宋甜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,有一段时间没见「她」了,今日见到也只是匆匆一瞥,因此激动得很,忘记「臻姐姐」其实是「臻哥哥」了,一把扑了上去,把这位「臻姐姐」抱在怀里,双臂环住「臻姐姐」纤瘦的腰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:「臻姐姐,我好想你!」
她真的好想赵臻啊!
赵臻僵在了那里,双手直直垂下:「……」
宋甜这小姑娘,也太热情了吧?
看来她真的是很想我啊!
也许她是把我当哥哥了,嗯,有这样一个妹妹,似乎也不错。
被宋甜紧紧拥抱着,赵臻觉得胸臆之间满满当当的,白日因为金明池而产生的不平、愤懑、难过,都一扫而空。
恰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,接着便是宋桐的声音:「老爷喝醉了,田妈妈快来接老爷!」
宋甜顾不得别的,拉着「臻姐姐」的手就往里跑,口中道:「田妈妈,我带臻姐姐往后面去了,你让爹爹别来打扰我们!」
田妈妈答应了一声,忙吩咐紫荆带着「臻姐姐」的两个丫鬟去园子里,自己到外面迎接宋志远去了。
第42章 小楼窗内欢喜相对 赵臻的……
宋甜牵着赵臻的手, 一直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,这才鬆开了手。
她先把赵臻安顿在了窗前的榻上,然后走到楼梯口, 吩咐紫荆送茶点果子上来。
京城宅子是田妈妈当家,田妈妈心里只有两个人——宋志远和宋甜。
在她老人家心里,宋志远毋庸置疑地排在了第一位。
占了宋志远的光, 宋甜排在了第二位。
因此在京城宅子里,宋甜这边的供应简直是极大丰富, 不过片刻,紫荆就端着托盘上来了——全是宋甜爱吃爱喝的。
宋甜知道赵臻爱吃樱桃, 便把那碟红盈盈的樱桃放到了他那边,想起他爱吃甜食, 又把那碟桂花糕放在了赵臻那边, 剩下的小黄杏和炒板栗则放在了宋甜这边。
紫荆自下楼管待做丫鬟装扮的琴剑和棋书。
宋甜端起银壶,给赵臻斟了一盏杏仁茶, 见他端起饮了一口,先问道:「这杏仁茶是不是很好喝?」
赵臻眼睛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宋甜眯着眼睛笑了:「这是田妈妈自己做的, 我觉得挺好喝, 想着你也喜欢,就让人送上来了。」
赵臻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吃甜食了, 觉得这杏仁茶甜而不腻, 口感顺滑, 便又饮了一口。
宋甜一直笑吟吟地看着他, 待他把一盏杏仁茶饮完,便又执壶添满,然后道:「臻哥, 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?我好久没见你了。」
赵臻笑了:「中午时不是刚在樊家酒楼见过?」
宋甜摆弄着茶盏中的小银汤匙:「那算什么见过啊,就只看了你一眼罢了。」
那一刻,帘子掀开,赵臻从阁子里出来,简直如雪白牡丹花在月下绽放,让她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赵臻心里盛的事情太多,唯有閒暇时才偶尔会想到宋甜,听宋甜这么一说,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,一颗心似在春风中飘摇,又似在温水中浮荡,飘飘悠悠,沉沉浮浮……
屋子里静了下来。
外面晚风吹着白杨树叶,发出清脆的噼啪声,不知何处传来的叮咚琴声,还有女子隐隐约约的柔媚吟唱声:「……俏冤家扯奴到窗外,一口咬住奴粉香腮,双手就解香罗带。哥哥等一等,只怕有人来……」
赵臻听力极好,听得面红耳赤,忙去看宋甜,见她正专心致志用小银剪给自己剥炒栗子,不知道听见没有。
他起身关上了窗子,心道:甜姐儿还小,这样的艷-曲,可不能让她听到。
宋甜把剥好的栗子放在小碟子里,把小碟子搁在了赵臻面前的小炕桌上,然后道:「你尝尝这个,据田妈妈说,这是山里产的栗子,特别面特别甜。」
赵臻拈了一粒栗子吃了,这才缓缓道:「这段时间,我进宫给父皇和皇后娘娘请安,跟着太子和韩王去嵩山打猎泡温泉,还跟着太子听了几日课,晚上就歇在了东宫——东宫有一位侍读学士,其父曾在戚继光麾下管理书信文书,我正好向他请教戚继光的治军用兵之道……」
自从母妃去世,赵臻就一直跟没了笼头的小野马似的,随心所欲东游西逛,反正永泰帝不大理会他,皇后也不大管他,他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和人交代自己的行踪。
宋甜静静听着,手里慢慢剥着一个板栗,待赵臻说完,她把剥好的板栗塞进了赵臻嘴里,笑盈盈道:「我从我爹那里弄到了一个好玩的,一直想给你看呢!」
她心里却道:赵臻的嘴唇好软啊,好想再摸一摸!
宋甜问她爹要了这物件,就等着向赵臻献宝的这一刻呢,当即起身去拿了那个小皮匣子,打开后让赵臻看。
赵臻好真没见过,好奇地挑起了眉:「这是什么?」
宋甜得意洋洋:「这是西洋铁火-枪!」
她把铁火-枪的使用方法和攻击效果讲了一遍,然后道:「这是那个叫林七的海商私下给我爹的,咱们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试一试,你若是觉得好,我就送给你,将来得了机会,让能工巧匠悄悄复製出来,说不定你有大用途。」
赵臻欢喜极了,凤眼闪闪发光,看着匣子里的两发火-药,颇有些遗憾:「就这两发火-药,还得留着让工匠研究,我有些舍不得试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