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开他的指尖,下意识又重复地拨了一遍自己头髮,然后发现,她耳后的气味更重了——刚才涂抹着他的指尖,导致她的手指也沾染上了这个气味。慢慢地,和她自己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。
「对了,还有这个地方也会喷一点。」尤雪珍这回虚虚地点了一下他的锁骨,不敢再碰,「一般我就涂这几个地方,但如果穿裙子的话我还会……」
她喋喋不休地说着,忽地戛然而止。
他追问:「还会怎么?」
还会喷大腿。
她意识到后半句立刻剎车,转口说:「没什么,穿裙子的话我还会喷一下膝盖,像你穿裤子的话就不用了。」
最后她又在空气里喷了几下,让孟仕龙在空气里走来走去。
香味迅速裹住他。
尤雪珍不动声色地轻轻吸气,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味道——
那是来自她挑选的香水。
萦绕着他的髮丝、耳后、肩颈、锁骨、腕骨、手指,还有一部分,也纠缠着她的指尖和耳后。
心头涌上诡异的满足感,她盖上香水盖子,慢吞吞说:「这个味道真的还蛮适合你,以后按这样的方法喷就好了。」
他应声说好。
「我不是勉强你啊,要是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就算了。」
他迅速说:「喜欢。」
这简单的两个字听上去似乎并不只是在说香水。
尤雪珍结巴道:「那个……所以还是事先问过你喜欢什么当作礼物送才好,不然总要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。」
本以为他这次也是一样的态度,却不料,他向她的方向微微凑近身体。
气味变得更浓郁了。
他问:「真的可以直接说我想要的礼物?」
「当然啊,我不是一直让你直接说。」
「说了你就会给我?」
尤雪珍大言不惭:「对啊!」
她很相信孟仕龙不会狮子大开口,或者要什么为难人的礼物。刚刚还贴心地说什么都不要的人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?
「这是你说的。」孟仕龙紧盯她不放,「那……明天跟我出去玩?」
尤雪珍想,看吧,他果然太好说话了。
「就这个啊?你说的也太糊弄了吧。这也算礼物?」
他缓慢地嗯了一声,比刚才还要靠近。
「不是和朋友的那种出去玩。」
尤雪珍一愣。
「是一次约会。」
气味将她绞紧。
尤雪珍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顾左右而言他:「我刚才好像给你喷的香水有点过浓了……」
她急促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让冷空气灌进来,不经意地低头,看到有两个人影正在店的方向走来。
其中一人是孟仕龙的阿婆,另外一个人应当就是孟仕龙的爸爸,她之前在店里看见过他。
她猛地鬆口气,扭头对着孟仕龙说:「他们回来了!」
孟仕龙跟着走到窗边一望,但没被她糊弄过去,追问说:「你答应吗?」
尤雪珍理直气壮说: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」她挺直背脊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那样,掏出手机检查自己的头髮和妆。
孟仕龙盯着她准备的样子,笑道:「别那么紧张。」
其实,这份紧张还混杂着刚才他索要的「礼物」,她有点招架不住。
她根本就误判了他。
尤雪珍含糊其辞:「要留下好印象啊……」
他伸手捏了下她笔直的肩膀:「放鬆,阿婆不用说了。老豆也会喜欢你的。」
「你怎么这么笃定?」
「因为有个词叫爱屋及乌。」
……这人怎么开窍了后随时随地拐着弯告白啊。
尤雪珍不是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:「等下不许在你爸和阿婆面前乱说话!」
他没应声。
「你干嘛不说话?不同意?!」
「你瞪起人来很可爱。」他还在笑,「想你这样看我久一点。」
「……神经啊。」
尤雪珍下意识更想瞪他了,慢半拍反应过来,赶紧把眼神转开,听见孟仕龙憋不住的轻笑声。
「……」
几分钟后,尤雪珍迅速给自己戴上了乖巧面具,对着阿婆和孟仕龙的爸爸问好,说自己是来给阿婆做面,也馋孟爸的手艺来蹭一顿晚饭。
一句话让两个长辈都听得十分舒心。尤其是孟仕龙的爸爸,她本来会担心他很严肃,但只是吃了一顿饭的间隙,她就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孟爸和孟仕龙一样都有一张冷俊的脸,看上去不太亲近人,但两个人的性格简直是如出一辙。在餐桌上时,他和孟仕龙都没有用粤语接话,偶尔习惯性爆了一句粤语后就即刻纠正自己。就连不怎么会说普通话的阿婆,都间接地蹦出几个白话单词。
吃完饭尤雪珍才意识到,自己能听懂餐桌上谈话的所有内容。他们聊食物,聊天气,聊孟爸新剪的头髮,聊孟仕龙最近怎么总是雷打不动半夜出去。
尤雪珍心虚地把脸埋进碗里。
孟仕龙瞥了她一眼,面不改色地撒谎:「最近觉得半夜夜跑很舒服。」
孟爸疑惑:「大冬天的半夜?」
孟仕龙继续面不改色:「就和冬泳一样。」
孟爸接受了这个说法,若有所思地说:「怪不得你最近精神挺好,早上也起得比以前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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