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秦三郎点点头,问道:「在说什么?可是说完了?」
冯进把先前说的事儿,一五一十的告诉秦三郎,没有任何漏掉的。
秦三郎听得点头:「按照小鱼说的做,没事就下去吧。」
冯进立刻抱拳:「是。」转身走了。
顾锦里瞅瞅冯进的背影,再瞅瞅秦三郎:「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为什么他这么听你的话?还管你叫爷。」
又道:「他可是我家的下人,如今你都快成他主子了。」
秦三郎笑道:「没什么,就是跟他打了几场,在山里夜训的时候给他加了点难度,他心服口服后,就对我比较尊敬。」
顾锦里狐疑的看着他:「真的吗?怎么光听听就觉得你给冯进下了很多绊子,还是差点把他给整死那种绊子。」
秦三郎嘴角一扬:「小鱼想多了,我用的可是光明正大的手段。」
冯进这人很是孤傲,本事又大,要是不下点力气把他的傲骨给打掉,他是不可能一辈子心甘情愿的给小鱼家做下人的。
顾锦里看着他明晃晃的笑容,道:「我怎么觉得瘆得慌?」
秦三郎一愣,靠近她几步,低头道:「小鱼不要怕,我不凶你的。」
秦三郎此刻的眼神太过温柔,顾锦里有点扛不住,往后退了两步,很是倒霉的撞到了桌角,把她疼得皱起眉头,还嘶了一声。
秦三郎见了赶忙拽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了回来,看向她的腰,问道:「咋样了?很疼吗?」
一定疼极了。
顾锦里摇头:「没事,就是疼那么一下罢了。」
又高兴的对他道:「我今天赚了好多银子,那个窦少东家花高价拍走了十二条火腿。」
这回拍卖的火腿数量比上次多,足足有二十条,而那位窦少东家比上次还土豪,是用每条两千八百两的价格拍走了十二条火腿,把安老闆给羡慕得不行,直说窦少东家会投胎,投生在了皇商之家,这么大手笔的花钱都不带眨眼的。
窦少东家听到这话很不高兴,说:「本少东家赚钱靠的是自己的本事。」
安老闆对此嗤之以鼻,但他不敢得罪窦少东家,便没有继续反驳,而是恭维的道:「窦少东家年轻有为,是咱们大楚的栋樑之才,安某很是佩服。」
可窦少东家的脑迴路异于常人,听到这话又不高兴了:「什么栋樑之才?谁要做栋樑啊,本少东家只想赚钱。」
安老闆呵呵,不再跟窦少东家说话,而是跟祁先生去找欧阳先生说话。
顾锦里给他们安排了一桌席面,拍卖完后,让他们在大堂吃饭。
顾大山跟戚康平作陪,还有欧阳先生带着程哥儿、清哥儿,一顿饭吃下来,气氛是和乐融融。
安老闆试探着说:「咱们已经是第二回一起竞拍火腿了,要是以后都是咱们这些人竞拍火腿,那当真是再好不过。」
说完,看向董老闆跟窦少东家,以及顾大山。
顾大山根本就做不了火腿的主,全是小鱼说了算的,他就是替小鱼出来待客而已。
窦少东家道:「别看我,我家有钱,我跟谁竞拍都不怕。」
安老闆真想把窦少东家的头给拧下来,这死孩子咋这么不会说话?真是快把他给气死了!
窦少东家喝着松菇鸡汤,往楼上看了一眼,问顾大山:「顾叔,酒楼里可还有其他客人?这遇见就是缘分,不如喊下来,咱们一块吃?」
顾大山道:「不是啥客人,就是我们几家的孩子,来酒楼帮忙的,咱们吃就好,他们有饭吃的。」
窦少东家眉头一皱,没再说什么。
……
楼上,顾锦里让陆光送了一桌子席面来给秦三郎吃:「快吃吧,吃完赶紧回司兵所去,可不能让别人说你擅离职守。」
虽然秦三郎回来帮忙她很高兴,可他在司兵所里还有职务,她可不想他为了自己而被人告状。
秦三郎道:「放心,我对司兵所的掌控很好,出来半天不会出事。」
要是连这点子本事都没有,那他这三年算是白干了。
「你心里有数就好,快吃。」顾锦里给他夹了一筷子炒牛肉,又夹了糖醋咕咾肉,还给他盛了一碗汤,像餵猪一样的餵他。
秦三郎是她给自己夹什么就吃什么,每次都吃完,还把她特地烤的烤鱼给吃下去两条。
顾锦里的身子一偏,往他的肚子上看了一眼,见肚子还是扁扁的才放下心来。
秦三郎见了笑道:「小鱼放心,我不会吃吐的,我饭量大。」
顾锦里咬着筷子道:「嗯,我知道你饭量大,所以要养活你好难。」
秦三郎:「那我吃少点,不让小鱼太费银子。」
顾锦里一顿,眯着眼睛看他:「你可真会见缝插针,我又没说要养你。」
秦三郎有点失望,却很快笑道:「没关係,我养小鱼也是一样的。」
啪一声,顾锦里抬手拍了他的脑门一下:「再敢说这种土味情话,我跟你绝交。」
秦三郎不知道土味情话是什么,但他不想惹小鱼生气,乖乖的停下话头,继续吃饭。
吃完后,跟着顾锦里一块收拾桌子。
「等会儿我给你拿点肉干跟炸鱼块,你带去司兵所吃。」顾锦里说着,说完却愣住了,盯着秦三郎,质问般道:「你今天不是回来帮忙的吗?怎么什么活计都没干,却吃了我一桌子的好菜?」
亏了亏了!
秦三郎一愣,笑出声来,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个:「那先欠着,等以后小鱼需要我了,我再给你帮忙。一辈子这么长,小鱼总有用到我的时候,不会亏了这桌饭菜的。」
顾锦里:「……」
为啥她有种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