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柯干掉窦孟氏后,接管窦家,已经从少东家变成东家。
「少爷不是说秦百户最是正经吗?咋发这等毒誓?」旁边的管事暗道,自家少爷的话,果然不太可信啊。
「住口,秦百户是少爷看重的友人,不可胡乱编排。」阮大总管也震惊于这个让祖宗丢脸的毒誓,不过少爷看重秦百户,给他捎信,让他务必听秦百户的,若有违抗,就是要他的命!
这话说的,要不是知道少爷会睡美人,心里的意中人也是个姑娘的话,他都要担心少爷是不是那啥啥了。
不过阮大总管是个谨慎聪明的人,见少爷突然对个小兵头敬重有加,为防止少爷被骗,是写信询问了一番。
阮大总管虽然忠心,可窦柯知道秦三郎的身份不能随意透露,是没说实话,只说大楚乱象已生,往后这些掌兵的会有大用处,秦三郎为人重情重义,对他好了,以后也好利用。
利用两字一出,阮大总管是放心了。
这才对嘛,他们少爷是啥人?奸商一个,要是没点利用价值,会帮个小兵头?
「你们是何人?为何进城?打哪进的城?可有官衙路引?」石班头看见阮大总管一群人站着不动,招呼小林他们上前问话。
阮大总管拿出路引跟进城登记时的凭证给石班头看:「我们是从大梁府来的。」
石班头看过东西后,赶忙拱手道:「原来是皇商窦家的,失敬失敬。实在是戎贼细作太厉害,如今进城出城必得严查。」
皇商窦家在西北的声明并不显,不过也不好得罪。
「我们明白,查严些也是应该的。」阮大总管笑着,接过旁边伙计递来的一个袋子,呈给石班头:「从大梁府带来的肉干,没剩多少了,班头拿去尝尝味。」
石班头眼睛一亮,笑着收下来:「不瞒你说,因着小祖宗们太厉害,把很多家禽牲口都祸害了,我等是中秋节都没肉吃。」
就吃了点鸡蛋,再用麵粉跟糖做了几个月团,就算过节了。
「诸位来是有事儿吧,那不耽误你们了,请。」石班头知道阮大总管给自己送肉干是想结个善缘,以后在城里好行走,没有为难,赶忙放人。
「多谢。」阮大总管拱拱手,带着人直奔雷家别院。
「站住,这里是雷家别院,閒杂人等不能乱进。」牛五金带着一群小傢伙拦在街巷口,堵住阮大总管:「用过诱虫药了吗?有进城登记的凭证吗?」
问了一大堆。
阮大总管看着这群高矮不一,瞪着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们的小萝卜头,笑道:「都有。」
他知道这些小傢伙应当是将士们的孩子,所以把凭证递给他们,又道:「我们是皇商窦家的,鄙人姓阮,是得了信,专程来拜见秦百户跟秦夫人的,这是帖子。」
「我不识字。」牛五金是个文盲,指着奕哥儿道:「奕哥儿瞅瞅,记得戴手套,免得帖子上有毒,你会被毒死。」
奕哥儿点头,嗯一声,戴上手套后,拿过帖子看了起来,小眉头皱了又皱。
阮大总管知道他是年纪小,还认不全上面的字,出声提醒道:「帖子落款那个很难认的字是窦字。」
奕哥儿被说得脸蛋红红,又羞又不服气的道:「你等等,我这就找人去认这个字!」
说完拿着帖子跑了。
一刻多钟后,冯进亲自来接阮大总管:「您就是窦家的阮大总管?」
「正是,得了信,不敢耽误,立马带车队过来了。」阮大总管说着,递上自己的腰牌。
冯进看过后,点点头:「请随我来,大人跟夫人在等着您。」
牛五金听罢,忙道:「是自己人,快把木栅栏移开,放行!」
一群小傢伙们赶忙移开木栅栏。
雷家商队的护院们则是一边端着碗吃杂粮粥午饭,一边看着他们笑。
阮大总管知道这边孩子多,对随行伙计道:「给他们发糖。」
「诶。」一个伙计赶忙拿出袋子,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块饴糖。
牛五金没吃,握着饴糖道:「这位阮大伯,您老有点不会过日子,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粮食跟肉,您下回来别买糖了,这东西又贵又不饱肚子,您买点粮肉,比较能养人。」
这话说的,旁边吃饭的雷家商队护院们都笑了。
阮大总管也笑了,点头应下:「是我思虑不周,下回定然不带这等东西了,给你们带粮肉吃。」
「多谢您了!」牛五金很高兴,懂礼的道谢。
阮大总管点点头,跟着冯进去了雷家别院,见到了秦三郎跟顾锦里。
看见顾锦里的时候,阮大总管皱起眉头,不过他走南闯北的,见识多,又听少爷说过,顾氏虽然凶狠,不过是个极其貌美的,脸蛋配得上秦百户,就猜想她脸上的脓疮是假的。
再看秦三郎,整个人一振,难怪少爷会跟他结交,这等通身气派不输勋贵子弟的人物,是个人都想与他结交。
「老奴见过秦百户、秦夫人。」阮大总管恭敬行礼。
秦三郎颔首,声音带着威严道:「阮大总管不必多礼。」
顾锦里也道:「这么着急的赶来,阮大总管辛苦了。」
顾锦里看见阮大总管就像看见财神爷,笑得可甜了。
「多谢秦百户。」阮大总管站直身躯,看向顾锦里,笑道:「秦夫人言重了,老奴要多谢您才对。那雪绒被老奴试用过了,当真是轻软舒服又极其暖人,比棉被要好许多。这样雅气的物件要是卖到京里去,定会大受欢迎。」
因着西北打仗、毒虫病泛滥、商铺要收取一成税金的事儿,窦家的生意很是受了一些影响,可要是有了这雪绒被,窦家定能狠狠赚上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