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说,这个老狼王说的就是老拓古德王。
「恶戎跟贼庆真是太恶毒了,竟是从老一辈就开始谋算咱们的江山,他们怎么能阴险毒辣至此?!」
芮双听得冷笑:「怎么不能?你们弱,还不许强者吞併你们吗?」
「你!」众人气得不轻,可芮双太能气人,他们不想被怼吐血,转而怒视嵇远鸿:「伱嵇家也是,收到这种通敌谋国的信,理应上报朝廷才是,怎能与敌为伍!」
哈?
真他娘的开眼了,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无脑刁民!嵇远鸿在心里臭骂了百姓们一番。
可嵇远鸿不想得罪民众,所以哭着卖惨:「我嵇家曾经跟楚家争夺过天下,我祖父死于楚家之手,家父想要为祖父报仇,这才犯了混……」
「家父是有不对之处,可他也因此被前朝皇裔所骗,家财几乎散尽、八成兵马被撬走,连控制的海岛也被抢走好几个。嵇家至此,算是彻底败落了。到了我这一代,连护卫妻儿的能力都没了,这才被宁贼拿住妻儿做人质,被逼跟他闹了这场京城乱子。」
嵇远鸿声泪俱下,说着嵇家被骗的事儿,还祸水东引,把民愤引到前朝皇裔身上。
「那个写信给你父亲、给你家跟恶戎、贼庆做中间人的人是前朝皇裔?大奉朝的皇裔?」周举人问。
嵇远鸿点头:「正是……诸位要是不信,可一观信上的印鑑。不过那印鑑用的不是奉家的,而是鲁家的。」
哦豁,前朝皇裔?鲁家?这不就是秦国公夫人、顾侍郎、鲁国侯的外祖父家吗!
卫长岭气得握紧拳头……嵇远鸿果然是个不老实的。
可嵇远鸿一脸坦荡……他只是实话实说。
邬长震是一点不慌,也不避讳,直接对卫长岭道:「把信拿去给百姓们看。」
「邬大将军?」卫长岭怕百姓迁怒顾锦安家,不想答应。
可邬长震道:「陛下召开大朝会的目的就是让百姓们知道祸事真相,那就要让百姓们亲眼见到信件、看到上面的内容跟印鑑,毕竟眼见为实。」
又道:「而且真正的鲁二老太爷早就被奉哀帝太子杀死,算来给敌贼做掮客的假鲁二,还是鲁国侯他们的杀祖仇人!」
「对对对,是有这事儿!」有不少识字的,看过邸报的人纷纷道:「鲁国侯除掉鲁老贼,带着鲁家势力进京面圣,得封侯爵的时候,朝廷有发过此案的邸报……那假鲁二不仅杀了自己的亲兄弟,还故意丢弃兄弟闺女,当真是恶毒至极!」
「后来见大楚要亡了,又装人家的亲外祖父,挟持鲁国侯母子进京夺位,得亏鲁国侯聪明,是灭了这老贼!」
众人说着,又开始同情顾家来,让嵇远鸿很是不快……呵,那鲁二确实是假的,可假鲁二却是用的鲁家势力来害楚的,这一份罪责,鲁顾两家,休想推脱掉。
等他在大卫站稳脚跟后,就用这桩旧事,攻讦顾锦安,让他在朝堂待不下去!
消息传回皇城楼,不仅顾锦安跟程哥儿,连卫霄都鬆了一口气……当初公开鲁家一事儿,做得太对了,不然如今怕是说不清。
紧接着,卫霄又大怒,越发坚定了要儘快斩首嵇远鸿的决心……这等专爱挑拨离间的混蛋,不除了,大卫朝堂将无宁日!
「继续。」卫霄吩咐着。
咚咚!
皇城楼上,鼓声传来,邬长震他们听到后,立刻加快速度。
卫长岭等民众们看过信后,又把信件拿过来,放入一个盒子内,亲自保管着,继续念信:「嵇叔,新帝凶残,不惜动摇国本也要灭了我家。我父兄皆亡,我已走投无路,请按照约定,速派船来接我,凤鸣敬上,拜託了!」
「岐山凤鸣,这是卫岐化名写给我父亲的求救信。」嵇远鸿道:「可卫岐只是各方用来斩断大楚武力的棋子罢了,且嵇家距离京城太远,怎么可能去救他?」
不过……
「他命不该绝,或者说,东庆皇帝太过老谋深算,又或许是宁霁说了什么……总之东庆皇帝派人救了卫岐,把他带去东北,再借着他卫国公子弟的名号,把卫岐这个废物硬是给养成了卫王,最后趁着大楚天灾人祸之际,挥兵京城,成功取而代之!」
百姓们听罢,惊呼不断:「难怪卫岐一个普通的勋贵公子,竟能在楚朝的围堵下,成功逃往东北,原来是有敌国帮忙!」
「那卫国公府通敌的旧案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!」周举人急切的问道,声音已经哽咽:「京城祸,我家人几乎死绝,而这场祸事的根源要是追溯起来,便是卫国公家通敌的旧案了……这是源头,得说清楚啊。」
嵇远鸿道:「我父亲见嵇家被骗得家败,是气得一病不起,临死前,留下密信,详写了杀楚经过,里头就有利用卫岐製造这桩假案的记载……那封遗信,已经在刑部封尚书手里。」
周举人跟苦主们听罢,纷纷朝着皇城门跪下:「草民恳求陛下,公开嵇南鹏的遗信!」
是不停歇的喊着,大有卫霄不同意就喊到死为止。
而卫霄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,对封先生道:「封尚书,时机到了,你亲自去一趟,务必办妥当。」
不要留下一丝后患!
「是。」封先生很激动,摁着胸口衣襟内袋藏着的信件,由御林军抬着出了皇城门,来到邬长震他们所在的大道中段。
「嵇南鹏的遗信就在这里。」封先生从衣襟内袋把遗信拿了出来。
众人听罢,是激动不已,又压下满腔激动,喊着:「请封尚书,速速念信!」
封先生点头,即使被余毒与伤病折磨得颤抖不止,还是坚持亲自念信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