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知晚和她长得很像,但却比她更温柔秀气一些。
「我跟老陶都挺好的,林姨把老陶照顾的都胖了一圈……泰勒叔叔也挺好的,我回国的时候,她正在和一个法国女郎约会,对了,妈,我已经毕业回国了。」
陶知晚把鲜花和贡品一一摆好,「我身体也挺好的,每年都有体检,一切都很正常,在国内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答应您的我都做到了,您在那边也别再操心……」
「妈,我很想你……」
陶知晚坐在墓碑前,望着妈妈的照片,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
她哽咽着说:「你看,六年很快就过去了……所以十年也会过得很快,医生说,如果十年内我没有发作,以后会发作的机率就会变得很小很小,最危险的就是这四年啦……」
「不过我相信我会没事的。」
「请保佑我吧,妈妈。」
陶知晚擦干眼泪,就这样,在和煦的山风中,沐浴着午后的阳光,默默陪着妈妈坐了一个下午。
第21章 听夏
新学期开始, 同学们很快进入了状态。
陶知晚也不例外。
有时候起的太早,路上没有卖早点的,陶知晚就会买包饼干凑和一下。
她最常买的是「手指饼干」, 因为脆脆的,很香。
一般在早自习结束后吃掉。
但是每次,江愿都会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她。
「你……你吃么?」她恭恭敬敬地把饼干递了过去。
反正跟他做同桌, 陶知晚已经认命了。
「陶知晚,你知道你像什么吗。」江愿单手撑着下巴,靠在窗台边,眯着眼睛看她。
「不知道……」
」仓鼠。」他竟然这样形容她,「咔咔咔的, 好吵。」
说完就烦躁地塞上耳塞。
「……」
陶知晚则默默把饼干收了起来。
以至于后来, 每次吃饼干的时候,陶知晚都会用热水泡软后再吃,就是怕发出声音。
有一次, 江愿看了她很久,看着她把饼干伸进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壶盖里,蘸了蘸水,再轻轻含入口中, 他突然凑到她脸前笑了。
「陶知晚,」他逗她,「你怎么这么乖啊?」
!
陶知晚脸红了一节课。
最近几日,校园里到处流传一个传言。
说是最近, 学校后门的小胡同里经常有外校男生组团打劫他们一中的学生。
一中学生是出了名的「老实」「书呆子」……附近的学校也有好几个,传言也没说具体是哪个学校的。
但据说, 那几个男生都很屌。
传言越传越凶,很多女生都很害怕, 放学也就不再敢走那条小路。
但那条小路却是陶知晚每天骑车上下学的必经之路。
其实也不算必经……只不过,如果绕路的话,要骑很远很远,到了家就会耽误学习的时间,因此,这条小胡同就很关键。
她不太想绕路,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这天,她正惴惴不安地骑进小胡同里,突然一道人影闪过,陶知晚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竟然是江愿。
江愿一屁股坐在她的后车座上,车身顿时摇摇晃晃,陶知晚迅速扶正车把,好不容易才让车子稳下来。
「你、你干什么!」
「载我回家。」江愿伏身把手里拎着的双肩包往前面的车框里一扔,车子一个不稳差点撞墙上。
好在陶知晚及时拉正了车头。
她简直要被吓死了:「我不会载人,你快下去,快下去呀!」
他好沉,陶知晚的车子又很小,没一会儿就歪七扭八地晃了起来,从没有过带人经验的陶知晚快要吓哭了。
车子即将倒下的瞬间,江愿双脚终于撑在地上,这才没有真的倒下去。
可陶知晚是真被吓哭了,刚才差一点就摔地上了!
她很气,但是质问出口的话,依旧没有什么气势,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委屈。
「江愿,你别再欺负我了,行吗?」
「老子欺负你?你还有没有良心?」他可是特地过来陪她的,自己连车都没骑,一会儿还得公交车回去。
江愿懒得跟她讲,瞧她眼都红了,每次看见他都怕成这样,怎么在别的事上就这么胆大呢?
「这儿附近有打劫的,你不怕?」
陶知晚说我又没钱。
江愿嗤的一笑。
陶知晚:「没钱值得嘲笑吗?」
江愿突然伸出手,捏着她的下巴,眯起眼睛左右打量了一下。
「干、干什么……」陶知晚推也推不开。
江愿啧了声,挑眉一笑道:「可是你有姿色啊。」
「你、你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……」陶知晚脸爆红,话都结巴了,她用力甩开他的手,推着自行车就慌慌跑出了小巷。
倒是没忘把他书包扔回他身上。
江愿揉着被砸痛的胸口,看着陶知晚落荒而逃的背影,一个人站在巷子里笑得发颠。
等了那么一会儿,没见到什么动静,他才抬脚走出小胡同。
正好公交站来了辆车,江愿毫不犹豫就跳了上去。
然而从没坐过公交车的大少爷哪里记得住回家的路。
果然跳错了车。
一觉睡到终点站,还是司机师傅把他喊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