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映绿无助地闭了闭眼,长睫颤栗着,眼角有些潮湿。“我不信,一定会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的,一定,一定……”她重复着,口气无比固执。
“杜大哥,那你忙,我先走了。还有,”她羞涩地一笑,主动抱了抱他,“我要嫁的人是你,不要多想。”
她鬆开他,掉头往外走去。
“你又要去哪?”杜子彬拉住了她。
“我要去街上的书铺找几本医书,蛊是远古人发明的,医书上一定有些记载,我想寻点蛛丝马迹。”
杜子彬一蹙眉头,“东阳城,难道就你识字吗?如果可以查到,别的医生也早就有法子了,除了下蛊人本人,别的人是无法解蛊的,而蛇蛊是连下蛊人都不会破解的。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,我总要为他做点事。”
“你很在意他?”杜子彬口气一冷,她哪里是来和他和好的,分明是来气他的。云映绿苦涩地一笑,抬手抚摸着杜子彬的脸,“杜大哥,我是个医生,就是没有任何希望了,只要
他有一口气,我都要去救他。”
“医生,医生?我最讨厌你说这句话。”
医生,就象是一个魔咒,听得他心中发慌,象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要把映绿吞没。每当映绿一说这句话,他就觉得映绿离他很远,象是个陌生人。
她做了太医,被皇上所赏识、信任,那种程度,让他妒忌到抓狂。
不做太医了,又冒出个秦论,占有了她全部的视线,他真的要崩溃了。
“你别忘了,我们还有几天就要成亲,而你现在满心满眼的装的是什么,你说说?你又不能破解蛊术,你逞什么能,生死由命,你斗得过阎王爷吗?这个时候,你看着的人,不应
该是我吗?””
他愤怒地推开她,别过脸,不想看她。
云映绿咬着唇,无助的泪沽沽而下,““杜大哥,我很用心地在理解你,你可否也能理解一点我呢?工作是工作,情感是情感。我既然答应和你成婚,我必会对你忠贞不二,心里
也只装你。对不起,我真的要走了。,”
她抹去满脸的泪水,倔强地一扭头,往外跑去,竹青不解地追上去。
送茶过来的两个衙役站在院中,你看我,我看你,尚书把未来的夫人气哭了,不会吧?
这一整天,云映绿把东阳城大大小小的书铺全逛遍了,医书是看了一本又一本,但收穫实在太小。她还虚心地去一些医铺、药庄,向老中医们请教,但别人一听蛇蛊这个名字,纷
纷摇头、嘆息。
天色越来越暗,她沮丧地站在东阳街头,汗湿内衫,髮丝蓬乱,她感到力不从心,很想放声大哭一场,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。
“小姐,那街角还有一家书铺。””竹青指着一间正准备打烊的不起眼的小书铺。云映绿抱着沉重的双腿,走向书铺。
书铺的老闆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留着一缕山羊鬍子,讶异地盯着两位年青的女子跨进铺中。
“姑娘,小店是专卖古旧书籍,不是卖脂粉的。””老闆促狭地说道。
第一百零五章,话说赶在婚前变心(上)
奔波了这一天,老闆这一句轻鬆的趣味,不知怎的象给了云映绿一丝希望。“老闆,我们就是想买古书的,请问你这里有关于破蛊之术的书吗?”。
老闆抚抚山羊鬍子,诧道:“姑娘家也懂蛊不蛊的?””
竹青在一边急得跺脚,“老闆,你别打岔,你家到底有没有呀?”
老闆眨眨眼,退到柜檯后,在一堆枯黄卷边的书中间挑了挑,最后,从里面翻出一本已看不出什么字迹、破旧得不成样子的书,他拍去上面的灰尘,“有到是有一本,不知对你们
有没有用。这书也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了,是一个破落秀才卖到小店的,我当时看着很好玩,特意瞟了一眼。”
“老闆,让我看看。,”云映绿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接过书,就着店门前的灯
笼,细细翻阅着,越看心中越喜,这书原来是先秦时期,一个着名医者写的《临证指南医案》,里面列举了许多医学例子。有几页是专门写蛊的。有中蛊的症状,蛊的种类,还有
各种破解的法子。
看着,看着,云映绿表情突然变得错综复杂起来,一下跌坐在地。
竹青惊吓得上前扶住她,书铺老闆忙搬过一把椅子,让她坐下。““姑娘,这书里没你要的东西吗?””
云映绿定定神,““有一点,但是不多。”这书中有众多破蛊的法子,就是没有破解蛇蛊的,但是让她感到惊喜的是,里面有关于对付蛇蛊的迷药製作方子。有了迷药,可以暂时
压制蛇蛊,就能多出点时间,让她另想别的办法。
“有一点也好啊!”。竹青狂喜地抱住她,又笑又跳。
苍天不负有心人,累了一天,总算有一丝收穫了。云映绿催促竹青付银子,她急着出去采买药材。
“那蛊很厉害?””书铺老闆接过银子,面露骇然。他这书算是最全的破蛊大全了。“嗯,可能说是最厉害的。””云映绿紧绷的心稍微轻鬆了点,口气也轻快了些。老闆眯细眼
,发了会呆,““我曾听别人说过,有本医书里有关于破解恶蛊的记载。”,
“哪本书?”。云映绿愕然地瞪大眼。
“但那本书的真迹现在很难寻到,市面上有的都是假的。《神农百糙经》”。好耳熟的书名呀,云映绿手一哆嗦,低下眼帘,接过老闆包好的医书。
“那你这本医书是不是真迹呢,里面的方子会不会有假?”。竹青插嘴道。书铺老闆微微一笑,““我只管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