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凛遥和陆与书就跟在这几个娃娃后面,所以自然全程围观了陆恕与云舟舟的互动,说实话,两个人都还挺意外的。倒不是意外云舟舟的表现,他俩是意外陆恕的表现。
因为她俩都很清楚,陆恕并不是那种愿意跟人亲近的人。别人不提,就说徐凛遥吧,她算是陆恕的干妈,也算是从小看着陆恕长大的,但陆恕记事之后跟她最亲近的举动,也不过是让徐凛遥搭着他的肩膀拍两张照片,等陆恕到了现在这个年纪,别说是搭肩膀拍照了,可能胳膊肘子轻轻碰一下,陆恕都得跳起来往旁边躲过去。
所以此刻看到陆恕愿意主动伸手拉云舟舟,连徐凛遥都忍不住为陆恕感到高兴。
徐凛遥悄声对陆与书说:「我觉得陆恕这次见面跟上次见面比起来,变化挺大的,好像比之前脾气好了一点,现在都会照顾妹妹了。」
陆与书点点头:「是。我之前就担心陆恕性子太冷,怕他在学校跟同龄人会合不来。但现在看来,倒是我多虑了。不过主要也是舟舟这孩子讨人喜欢,别说陆恕,我现在一看她,也是打心底喜欢。」
两个人聊了两句舟舟和陆恕,然后徐凛遥话锋一转,突然八卦地问陆与书:「那你跟舟舟她爹,你俩处得怎么样啊?」
陆与书但笑不语。
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当时在山洞里,自己调|戏完云城之后,云城当时那副面红耳赤,恼羞成怒的反应。说起来陆与书之前真不是这么恶趣味的人,于男女之事上,也几乎都是一板一眼,目的明确。但唯独碰到云城,体内的恶劣因子就蠢蠢欲动的,即便不是真的那么想,嘴上也得占点儿口头便宜。
当然了,陆与书觉得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,要怪也得怪云城,或者一半一半吧!谁让云城每次被她调|戏完,表现得都那么有趣呢?
徐凛遥本来还想再多问两句,但看着陆与书脸上的笑容,又觉得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。
自己这个好友自己了解,若是真心讨厌云城,今天可能都不会出现在这里,更别提还是这副笑眯眯心情颇好的模样了。
一段山路,大家连爬带休息,等到古剎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。
这个古剎看起来确实是人迹罕至,因为几个人上山的一路上,一个游客的身影都没见着。而且可能是因为人少,所以门口两侧的台阶上甚至还长出了青苔,旁边的外墙上也爬满了爬山虎。这些爬山虎长得肆意张扬,都快有冲天之势了,在这些爬山虎和寺寺外古树的掩映下,古寺看上去清幽得好似推开门就会进入另外一个神秘的世界。
徐凛遥摘下头顶的遮阳帽,又脱下太阳镜,然后仰头深吸了一口大殿的檀香,才一脸虔诚地推开了古寺的大门。
门内是一个小院子,里面有几个身穿袈裟的出家人在打扫庭院,看到来客,几个师父放下手里的扫帚,双手合十鞠了一躬,然后又继续忙自己的。
这些人里,除了徐凛遥经常逛寺庙所以对这种礼遇司空见惯,其他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,一个两个都呆立原地,恨不得也双手合十回敬一个礼。
古寺太安静,别说人声轻,连脚步声都轻。
众人沿着古寺台阶,一步一步慢慢往上逛。因为都不是特别信佛的人,所以寺庙里过供奉的菩萨其实也没几个认得出的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虔诚的心。
陆与书原本还担心几个孩子会觉得逛寺庙会无趣,但让她意外的是,几个孩子都很守规矩,全程不跑不跳,不打不闹,尤其是云舟舟,一直仰着小脸,安安静静地看着大殿上供奉的菩萨金身。
陆与书抬手摸摸舟舟的脑袋,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舟舟,你在想什么呢?」
舟舟轻声道:「我在想,菩萨真的能分得清哪个是好人,哪个是坏人吗?」
陆与书觉得这问题可真够孩子气的,但她很理解,所以也很配合:「应该能吧,不然怎么能当菩萨呢?菩萨都是很厉害的人啊!」
舟舟放心底地点点头:「那就好。我希望菩萨能知道,我爸爸是个好人,然后不要让别人欺负了他。」
陆与书这辈子其实很少羡慕什么人,但这一瞬间,她是真的有点儿羡慕云城。倒不是羡慕别的,而是羡慕云城能有云舟舟这样一个女儿。
几个人在寺庙里走走停停,閒逛了将近一个小时,在最后一个寺院里,看到有师父在树下写名字替人祈福。
徐凛遥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理寄託,但每次在寺庙里看到类似的,总还是忍不住尝试一下。
师父说名字可以自己写在红布条上,也可以由他帮忙代写,写完之后由祈福之人繫到寺庙的古树上,日后会有寺庙的主持诵经祈福。至于费用,随缘!
徐凛遥最后直接拿了8条,算是一人一条。
云舟舟拿着红布条,就开始奋笔疾书。虽然她刚才在寺庙里只提到了云城,但并不表示她只关心云城,如果祈福的话,她当然是要把一家人的名字都写上去……
于是陆恕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写些什么的时候,就感觉道云舟舟凑了过来,一脸神秘地问他:「哥哥,你的恕是哪个恕啊,应该怎么写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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