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大步进去:「顾小牛呢?」
「嘘……」顾承礼起身:「刚睡着。」
沈如意很想收拾他,但把小孩弄醒再收拾,这种事沈如意做不出来,「在哪儿呢?」压低声音问。
顾承礼往西卧室看一眼。
沈如意进去,看到床上的小人儿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又忍不住心疼,「这个熊孩子……」转向顾承礼,「没发烧吧?」
顾承礼摸摸孩子的脑袋:「没有。中午吃什么?本来还想买只鸡给你们补补。」
「鸡就算了,先喝一天粥吧。」沈如意退出去,转向老二和老三,「过来!」
顾小猫慌忙说:「我没喝凉水,小柱也没喝。」
「娘,不喝。」顾小柱奶声奶气道。
沈如意气笑了:「我说你们喝了吗?我是要问你们,还敢不敢阳奉阴违,不听我的话。」
「我们听话。」顾小猫忙说。
沈如意道:「不听话也没关係。」指一下卧室。「你们大哥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。」
顾小猫吓得使劲摇头。
顾老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知道大哥很难受,「不要变成大哥。」
「那就不准再喝井水,水桶里的水也不准喝。」沈如意道。
顾小猫向她保证:「喝奶粉,喝麦乳精,不喝水。」
「再说吧。」上午逛半天,中午给人接生,接着又给人正骨,沈如意太累,一坐下就没了精神。
顾承礼的嘴巴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:「我去做饭。」
「还没做?」沈如意不禁问。
顾承礼看一眼孩子:「我怕他们往外跑,怕小牛再拉肚子,一步也没敢离开。」
「给他们蒸两碗鸡蛋羹,我们随便吃点。」沈如意道。
顾承礼怕他们正吃着小牛醒来,也不敢再做菜。
淘米煮粥,把鸡蛋羹放屉子上,待钢筋锅冒烟,鸡蛋羹就熟了。
顾承礼把加了一点点小葱的鸡蛋羹端出来,看着两个孩子吃饱,锅里的粥也好了。
随后把孩子哄睡着,滚烫的粥正好入口。
顾承礼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,又用沈如意买的吊壶烧一壶水,让沈如意洗洗,顾小牛才醒。
小孩刚醒来迷迷糊糊的,看到他爹习惯性抿嘴。
顾承礼忍不住担心:「还不舒服?」
上午的一幕幕涌入脑海,顾小牛想起他干的事,先喝奶粉,觉得嘴巴里有味儿,趁他爹送车的时候,就偷偷喝好多井水。
冷热碰撞,险些把肠子拉出来……顾小牛的小脸瞬间红的像被他娘扇了两巴掌似的。
小孩往周围看了看,只看到对面床上的两个弟弟:「娘呢?」小声问。
顾承礼心说,你总算知道怕了。
「在外面洗头,想你娘了?」顾承礼故意问。
小孩晃晃小脑袋:「爹,我还想睡。」
顾承礼心说,你就装吧。
「不饿?」顾承礼又问,「给你留的粥还在炉子上温着,要不要我给你端过来?」
昨天和早上吃的东西全拉出来,顾小牛的肚子里比上次晕车还干净,怎么可能不饿。
他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小孩一想到他娘要揍得他屁股跟花儿一样艷,就觉得他还可以再忍忍。
「爹去问问娘去不去厕所。」小孩小声说。
顾承礼顿时想笑:「你娘刚去过。」
「啊?」小孩傻眼了,皱着小眉头思考好一会儿:「我们家还有菜吗?」
「我早上买的还没吃。」
「咋不吃?」小孩急了。
顾承礼道:「你拉肚子,只能吃清粥,我们怕你馋肉就没好意思做。」
小孩不禁抓耳挠腮:「你去问问娘困不困。」
「顾小牛,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。」
清冷的声音传进来,小孩吓得坐起来,随即拉起被子蒙上头。
沈如意进来看到西边床上鼓出一块,跟个簸箕放在被子里似的,好气又想笑:「不热吗?」
「我睡了,不要跟我说话。」
嗡嗡的声音传出来,还带有一丝丝颤抖,沈如意心口的那点气顿时散了。
真就这么算了,凭顾小牛的性子,过两年能给她搞出更大的事。
沈如意扯掉被子,小孩被拽的在床上打个滚,吓得往后退,随即一个鲤鱼打挺扑到顾承礼怀里,「爹……」
顾承礼感觉到小孩的身体颤抖,给沈如意使眼色。
沈如意扔下被子,坐到父子二人对面,朝小孩屁股上一巴掌:「还敢不敢?」
「嗷——」小孩痛的往前挤。
沈如意抓住他的小细腿,「说人话。」
「不敢,不敢,再也不敢了。」小孩嗡嗡道:「娘,我错了……」
沈如意给顾承礼使个眼色。
顾承礼把孩子抓到怀里,让他面对着沈如意。
小孩颤颤巍巍抬起头,对上堆满了怒气的双眸,慌得往后缩,恨不得躲到他爹背后。
沈如意手上用力,把小孩拽回来:「说话算话?」
「拉钩?」小孩试探着伸出小手指。
沈如意摇了摇头:「钩要拉,可你要是忘了呢?」
「不会的。」小孩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,「我保证。」
沈如意嗤笑:「你还保证不喝井水呢。你的保证有用,母猪都能上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