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碧姝张了张口,「我?今天不撕烂你的嘴,我不姓梅!」
「你今天不撕烂我的嘴也得姓梅。甭想跟我姓。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也不要你这么个东西当我闺女。」沈如意说着,见她雄赳赳的跑来,回身看到铁锹和扫帚,犹豫一秒,抡起扫帚就朝她拍。
梅碧姝下意识后退,余光瞥到闺女和儿媳妇,脚步一顿,「还不过来帮忙?」
「来一个我打一个,来两个我打一双。」沈如意高举着扫帚追上去。
邹家老三媳妇立即躲得远远的。大儿媳妇和大女儿跃跃上前,沈如意就如那横刀立马的大将军,冷眼盯着她们。
六拳难抵一扫帚,梅碧姝大喊,「老三家的,铁锹。」
「我身子笨重拿不动。」老三媳妇凉凉道。
梅碧姝气个仰倒,指着她狠狠道,「你给我等着!」
老三媳妇点头,「好的,我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。」
「又怎么了?」邹家老三从院里出来。
老三媳妇立马移到丈夫身边,「婆婆骂沈医生,沈医生回骂一句,婆婆就要大嫂和大姐跟她一起打沈医生。」
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,邹家老三想也没想就喊:「妈,你又干什么?就不能消停点?是不是还嫌咱家不够丢人?」
梅碧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三,「你再给我说一遍!」
「我说几遍还是这句话。大哥,爸,还管不管?不管我就去找林师长。」邹家老三冲屋里吼。
在屋里装死的几个男人出来吼他们各自的爱人。
沈如意没敢放鬆,盯着三人,「还打不打?不打我可就回家了。」
「小沈,凡事别太过。」邹副师长开口。
以前沈如意不跟他打交道,那是人们都不知道这场持续多年的浩劫何时是个头,不敢乱出头,怕惹一身腥。最近风声不断,那四人气数将尽,顾承礼都有段时间没写报告了,沈如意这个大家出身的小姐不怕邹副师长拿她的出身做文章,也不再给他面子。
沈如意后退两步,依然没放下扫帚,「邹师长,这话该对你爱人说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」
「是的。」老三媳妇点头。
邹副师长脸色骤变,「有你什么事?滚屋里去!」
老三媳妇冷笑,「还真应了我妈那句话——一个被窝,睡不出两种人。」
「你说什么?」邹副师长转向他儿媳妇。
老三媳妇撇撇嘴,「连我说什么都没听见,看来是真糊涂了。」说完就抓着她爱人往屋里去。
邹副师长顿时气得出气多进气少。沈如意想笑,很是挑衅的冲梅碧姝扬起下巴。
梅碧姝咬牙切齿,想上来撕了沈如意,一看到她的扫帚又不敢上前,狠狠道:「你给我等着!」转向儿媳妇和闺女,「回家!」
沈如意倍感无趣的放下扫帚,看到东边门大开,不禁说:「让你看笑话了。」
老李的媳妇摇头,「我老家农村的,我们村也有不少得理不饶人的,但真没见过她这样的。你婆婆虽然没心,跟左右邻居也不这样吧?」
沈如意:「她除了跟顾承礼不亲,没把她当儿子,心狠手辣,倒不怎么主动惹事。她要是遇到讨厌的人都是绕道走。」
「对吧。哪像她,主动招惹你。」老李的媳妇无语的摇摇头,继续小声嘀咕,「梅碧姝的声音那么大,我才不信邹师长没听见。居然还说你别太过。长着一张老脸,他倒也好意思。」
沈如意诧异,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」
「你们回来之前我也碰到她们几个了,问我们家丫头的病好了没。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。老三媳妇提醒我,我才想起来丫头以前不舒服,你给看过,你说她正长身体,也不是大毛病,就别喝药了,每天用热水泡泡脚。这都过去多久了?她竟然还记得。」
沈如意倒不意外,「不替你记着,她还能干啥。你们家丫头好像长高了,是不是我看错了?」
「没有。以前天气稍稍一热,她就喜欢用凉水洗脚,对着压水井喝水。自打你让我注意点,我不准她碰,她不光长,皮肤也比之前好了,不再蜡黄蜡黄的。」
沈如意:「那就好。」随即压低声音,「老李有没有跟你说过?」往西边睨一眼。
「我们家老李嘴严实。不过就凭梅碧姝的德行,这个家属大院就没几个喜欢她的,一人一句枕边风,她也呆不长。」
「妈妈,那个梅碧姝又跟沈医生吵架了。」
离顾家几十米的一处小院里,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推开院门就说。
屋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,「又吵什么?」
「梅碧姝撩拨沈医生,沈医生没搭理她,她就骂人家有娘生没娘教。」
「她怎么能这么说?」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,「不知道沈医生的父母走得早,沈医生是她祖父养大的?」
男子道:「军婚要政审,沈家的情况沈医生想瞒也瞒不住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。」
「妈妈,这次不准拦着我。我一定要打电话告诉爷爷,她太讨厌了。要不是沈医生厉害,今天就被她和她儿媳妇还有女儿打了。」
「什么?星星,你听谁说的?」女人抓住往屋里跑的小姑娘。
星星停下,「我亲眼看到的啊。我就在大胖那边跳绳。邹副师长还说沈医生欺负梅碧姝。他可真不要脸。妈妈,不准再拦着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