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煦:「你——」知道就好。
话没说完,季枝遥接上,「怎么会呢?坐下吧,我也饿了。」
「好!」闵潇晃了晃脑袋,将佩剑往桌边 「咔」一声放下。
裴煦皱眉抬头看他一眼,他立刻眼疾手快地把剑悄悄放平,摆在地面。
看到季枝遥疑惑的眼神,闵潇主动解释,无意截胡了裴煦的话,惹得某人又黑了阵脸。
「害,这是南月的规矩,佩剑不能放在桌上。以前他就总说我,现在还是一样!」
季枝遥点了点头,显然对这个没什么兴趣。
可现在正事儿做完,闵潇倒是越发对季枝遥好奇。想着昨日问的问题她一个都还没回答,便趁现在多问问。
裴煦和他算是从小一起长大,他要做什么,裴煦看一眼就知道。
「嫂......唔——」闵潇皱眉,嘴巴被塞进的食物堵住。
裴煦:「食不言。」
季枝遥低哼了声,想到他以前吃饭也会说两句,用筷子戳了戳饭碗后,安慰一旁委屈的小阎王,「慢慢吃,吃完了再说也不迟。」
闵潇笑着用力点头,对这位嫂嫂的印象越发好了。
平时用膳时,见他不动筷,季枝遥偶尔会给他夹菜。可今日却没有,她只顾着和闵潇说笑,全然将自己晾在一边。
直到用完膳,裴煦以太吵为由想将闵潇赶走,季枝遥都假装没听懂他意思,跟闵潇一同离了房间,还他清静。
无人的房中,裴煦先是皱眉坐在原处,想不通又甩甩袖子,坐直身子张望她有没有回来的意思。等了会儿没有动静,他烦躁地捏起毛笔想批覆信件,最后气不过想将砚台摔出去,又生生克制住,将砚台擦得干干净净。
「......」
季枝遥和那小鬼头聊完天,他大概是被季枝遥的身份震惊到,久久瞪大眼睛说不出话,最后又一个人蹲在门前台阶上不知在想什么。
回到房中,裴煦竟真的歇下。往日他没有午休的习惯,下意识往地上看了看,他这次也没有摔东西,看来心性果真磨炼不少。
她坐在梳妆檯前,打开药罐子准备自己上药。伤处最深的地方在脖侧,一人上药有些艰难,但她没扰裴煦帮自己,只是这人自己醒了。
「过来我帮你涂。」
「不用了,我快上好了——」她扬着脖子,专注地用木片涂抹气味浓烈的药。脑袋稍微再往后倒了些,便碰到了柔软的衣物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后,见她动作停顿,顺势将药夺来,帮她把剩余的处理好。
「明日回去,今天好好休息,你也上来躺会儿吧。」
一旦只剩他们二人,季枝遥便回到原先冷漠的状态。饶是他耐着性子这般「邀请」,季枝遥仍然无动于衷,不太想搭理他。
裴煦终于沉默了。
他将手中的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她梳妆的台子上,之后就这样站在她身后堵着。
季枝遥背对着他,心中有些忐忑。他们很少闹性子,因为她从前不敢,对他唯命是从。只是如今她胆子越发大了,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。
「陛下,我心里确实不好受,您让我自己静一静。」
听到她说话,裴煦直接蹲下,将人转了个向面对自己,「沉默解决不了问题,我知道你在气什么。」
「那日我到最后才开口,让你那样挣扎许久,你怨我没有一早就向你坦白身份,也怨我对你太粗——」
季枝遥:「后面的不用说了......」
她低下头,眉间皱着。
裴煦顿了顿,继续道:「我向你道歉,不坦白确实是我有私心。」
「何人会有这样的私心,看着我挣扎让你很开心么......」
「不是,只是我......"他有些难以启齿,抬头看到季枝遥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神色,他便委婉地说:」在个别特殊方面,我喜欢看到你哭。「
季枝遥反应了会儿,伸手便在他肩上打了一掌:「孟浪!」
说完,她便自己起身往床榻边走,很快褪了外面的衣衫,只剩里衣,捲走床上整张被子往里面躺。
等裴煦回来,他看着床上将自己快捲起来的人,无声笑了笑。
「我知错了,任枝枝处置,日后也不会再这样,我发誓。」
季枝遥从被褥里探出一双眼,答非所问:「陛下,注意言辞!」
「怎么?」他懒散地躺至床上,有段时日没这般安稳过,偏头看着旁边那张瘦了许多的小脸,」我说的没问题。「
「陛下,您应当自称』孤『。」季枝遥低哼两句,随后腹诽道:「还南月太子、东栎国君呢。」
裴煦「哦」了一声,停顿片刻才低声说:「同你一起时,只想好生鬆懈自己,枝枝,你觉得这是坏事吗?」
季枝遥没有着急回答,而是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裴煦和自己在一起时便减轻了防备,如今应当已经没有任何防备。他能信任的人大多已经死了,留下的几个也只是上下级关係,而自己是能与他朝夕相处的伴侣。
若是和她一起都要时刻提防,那他这一生过得实在艰难。登高却仍然举步维艰,这并非身处高位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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