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利用职权威胁强迫李兰英,告诉她如果不跟你,你就让她一辈子都回不了城,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更是不会给她,李兰英被逼无奈只好屈服,但事成之后你又临时反悔,非但没有将名额投给她,反而利用这事继续威胁她,李兰英走投无路,万念俱灰下才投河了结一切。」
「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吗?李兰英留下的遗书已经交代了一切。」
「胡说,胡说!贱人!」钱大贵恼羞成怒,本就不多的理智被恐惧和愤怒覆盖,他衝动之下甚至想对花翠动手。
「周亥文!」
但既然花翠敢出现在这里,就不可能赤手空拳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中,她在明,周亥文在暗,钱大贵还没来得及对她动手就被周亥文按在地上不得动弹。
周亥文外表斯文清秀,但和只会使用一身蛮力的钱大贵不同,花翠猜测他应该还练过武术或是拳道。
钱大贵在他手上不堪一击。
「我不信,你们根本没有证据,都是骗我的!贱人,死了还不得安宁!」
真是,无可救药。
「啊!」
钱大贵的手腕被周亥文攥住使劲用力往后折,不会对他造成伤害,但能让他疼得浑身颤抖。
花翠在他面前蹲下,她微微弯起眼角,声音又轻又柔和:「像你这种烂人,死不足惜。」
她又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道:「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你,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情反抗,机会只有一次,你猜结局是什么?」
钱大贵愣愣地看着她恶魔似的微笑,止不住开始发抖。
调查案子的两个警察慢半拍赶来。
花翠站起身,不仅恢復成正常音量还突然说:「钱大贵,我骗你的,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证据。」
周亥文也鬆开他。
两人跟唱戏似的,一套又一套,层层反转。
钱大贵根本分不清花翠说的到底哪句才是真话,哪句才是假话,冷汗一滴滴落下。
两名警察有些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,但好在都不傻,沉着脸没有开口。
钱大贵慌得六神无主,最终还是想起花翠那个阴森的笑容,他嘴皮子颤抖。
是了,一定是!
警察一定都有证据!她就是想害死他才会故意说没有证据,钱大贵没什么文化,但也知道主动自首一定能网开一面!
「是我!警官,都是我!」钱大贵突然「噗通」一声跪在地上,他跪着向前走了几步,「我自首,我承认!我什么都说!」
女警察暗暗握拳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:「你肯自首了?」
果然!钱大贵暗道自己赌对了,那个贱人一定是忽悠他的!她就是故意想害他!
他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:「我自首,我都自首!」
第19章
钱大贵被吓得三魂失了七魄, 他满心以为花翠是想故意害他,于是忙不迭地将所有真相都吐露出去。
和花翠说得大差不差。
「警官,警官。」他又磕了几个响头, 「饶了我吧, 我、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!谁知道她会跳河, 我对不起她!我知道错了, 饶了我吧......」
嘴上说着「知道错了」, 实际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, 磕头认错也只是因为害怕法律的制裁, 试图逃避罢了。
花翠在一旁幽幽道:「你磕错人了,你真正该磕头认罪的另有其人。」
是谁不言而喻。
钱大贵对花翠是恨尽了骨头里,可惜他敢怒不敢言, 只吶吶道:「可她、她都已经......」
「是啊, 所以你才该下去给她磕头认罪。」
不出意外的话,按这个年代的法律, 钱大贵绝对逃不了吃枪子的命。
花翠心中宽慰,这种烂人根本不配再活着浪费空气。
「我已经知道错了!我自首、我是自首的!我不能死, 我不能死!」钱大贵又惊又骇, 连忙又转头看着两个警察。
花翠但笑不语, 她看着警察给他送上一副银手镯,将人拷走。
钱大贵隐约意识到什么, 连忙挣扎起来, 但可惜已经晚了。
蠢货, 真以为自首就是「免死金牌」,也是, 如果不蠢,根本不会被她三言两语就吓得乱了阵脚, 什么都供出来。
「你们做了什么?是怎么捉到他的?」经过这几天接触,花翠和来调查案子的女警察已经混熟,知道她叫杨珊,是县城本地人。
花翠把她和周亥文的计划说出来。
杨珊连忙捂住耳朵:「好了,不用再说了,我就当没听到这些,不过你们很勇敢,这次多亏了你们,我会上报组织给予一定嘉奖以示鼓励。」
「谢谢杨姐~」花翠也没客气。
杨珊被她笑得心颤了颤,好奇地问:「不过,你是怎么猜到钱大贵所做的恶事?」
「推理得出的。」
「这样啊。」见她没具体说明,杨珊没再追问,她惊讶于她的推理能力,说不定是个做警察的好苗子呢。
实际上,这种事情不是花翠第一次见到,上辈子她就在网上见过类似的热搜,像钱大贵这种烂人始终存在,从来没有灭绝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