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重新回到戏台,谢章搬着小板凳过来,他自然不可能挤走赵齐明,因此只能把目标放在周亥文身上。
嫂子身边的位置,正好能和嫂子联络联络感情,弥补初见时的不良印象。
「你干什么!」周亥文被强硬地推开,顿时火气也上来了。
他还没遇到过这么野蛮的人!
「什么干什么,你谁啊?位置让让我怎么了?」
「我的位置,凭什么让给你?」
「什么你的位置?你谁啊,我警告你,离嫂子远一点!」谢章混归混,但脑子聪明心里叶门清。
这傢伙跟了他们一路,还对着嫂子眉来眼去,听个戏都要凑上来,说是心里没鬼他都不信。
谢章心里认定赵齐明这个大哥,大哥的婚姻生活遭到破坏,他谢章第一个看不下去,势必要站出来整治某些人!
谢章冲他龇牙咧嘴:「别老想着破坏别人家庭!」
周亥文脸色黑下去,没想到赵齐明身边还有这样一号人物。
什么叫他破坏别人的家庭?!
翠翠和赵齐明生活在一起根本不幸福!
谢章这张小嘴儿跟抹了那什么一样,花翠深吸一口气,差点没绷住笑出声。
她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,无论谁吃瘪她都爱看。
根据以往的成功经验来看,这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完美隐身,将矛盾转移到几个男人身上,然后把自己摘出来。
但她错了。
谢章显然也没放过她:「嫂子,是吧?这样的人最可恶!」
花翠:「呃。」
第51章
谢章想得很天真也很简单, 在他眼里,自己大哥和大嫂是最幸福的一对小夫妻,周亥文就是那个试图破坏别人家庭的烂叶菜!
为了大哥的幸福, 他一定要和这种邪恶势力抗争到底!
花翠挠挠头, 模糊地应了声, 老公和男朋友之间的矛盾她一向不掺和, 能隐则隐。
周亥文:「你说话要有证据, 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!」
没想到周亥文脸皮还挺厚, 花翠在心底「啧」了声, 也是,一般人可没那勇气和魄力知三当三。
但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谢章才不管什么诽谤什么证据, 他手往腰上一叉, 大有泼夫骂街的气势:「黄什么黄?反正今天你让也得让,不让也得让!」
他声音不小, 周围认真听戏的人顿时不乐意了:「吵什么?」
「挡到后面的人了!」
「就是啊,还让不让人好好听戏了!」
平时村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碎嘴事他们没少听, 但今天不一样, 好不容易听一回戏曲, 机会难得谁都不想被打搅。
谢章满不在乎:「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?让那个人先让开啊,他让开, 我自然就安静了。」
周亥文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花翠严重怀疑谢章就是那种会在电影院吵吵嚷嚷没素质的人, 她自觉丢脸, 拽着袖子把他拉着坐下。
「行了行了,你安静会儿。」
谢章立刻露出狗腿儿的笑:「嫂子说得对, 我的错,刚才的确声音大了些。」
位置自然是挨着花翠坐下, 如愿以偿地把周亥文挤到一边。
周亥文气得鬼火直冒,可惜花翠还在场,他顾忌形象问题不敢真的像泼夫一样和人胡搅蛮缠。
这个暗亏,他只能自己认下!
谢章得意洋洋地冲赵齐明使眼色,他还是觉得他赵哥脾气太好太讲理,这才被人骑在头上欺负。
如果有人敢贼心不死勾引他媳妇,他铁定把人打得十天下不来床,叫他不要脸!
对付这种不要脸的,秘诀就是比他更不要脸!
赵齐明紧蹙的眉头半天没有鬆开,低声说:「不要闹事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赵齐明侧头去看花翠,见她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外泄才鬆口气,他手上动作没停,继续心灵手巧地给她剥南瓜子。
他不愿意和周亥文真的起正面衝突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花翠为难。
五队戏班子的表演叫好又叫座,戏一直唱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,儘管这样,村民们还是意犹未尽。
难得的娱乐活动结束,明天依旧是辛苦的劳作。
花翠今晚虽然和周亥文碰过面,但碍于有赵齐明在,现场又人多眼杂,两人还没时间和机会好好说会话。
她原本以为就这样了,不料时机来得如此突然,结束时前面有人推搡中闹出矛盾,演变到最后竟然要动手,打出什么好歹又是队上一件丑闻,大队长赵富国不在,赵齐明只好自己去劝架,谢章跟着。
周亥文见缝插针找到机会贴过来,花翠知道他今晚受委屈了,这人比赵齐明要娇气得多,大概是恃宠而骄。
「别生气了嘛。」
「我数到三。」
「你再生气我可就要生气了。」
花翠哄人自有一套。
果不其然,周亥文见好就收,同时不忘给花翠上眼药水:「讨人厌的东西总是聚堆出现,身边跟着的人也讨人厌。」
花翠可不赞同:「年轻人戾气不要那么大,也不要总是那么高调,我们这叫偷~情,明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