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抬眉，「还要我说下去吗？」
江么么：「……不必了。」
她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继续，「那高三那年毕业会餐，我喝多了，是你把我背过去的，我还趁醉酒亲你了，有这事吧？」
傅寒没有马上回答，此刻外面朝阳升起，阳光打在他脸上，金属镜架折射的光线让江么么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。
「你高中的时候我跳级，那个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，不过我确实在会餐现场。」
江么么闻言眼睛马上亮起来，一双狐狸眼晴里溢出潋滟光彩，「看吧，这回准没错了。」
「不过，你吐了我一身，还把酒洒在我身上说要去晦气。」
江么么：「……」
好一会儿，江么么才从这些打击中缓过来一点点，她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问，「那我们是什么关係？」
傅寒直接回她，「死对头。」
「既然是我们死对头，你为什么没有这次趁机落井下石？」
「我首先是医生，才是你的死对头。」
江么么倍受打击没再问下去，她眉眼耷拉下来有气无力道：「这些事对我衝击太大了，我没办法接受，我得缓一缓。」
傅寒看到她眼底的光逐渐消失变暗，他抿了抿唇从椅子上站起来，「我要走了，十点有手术，你住院观察一下，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。」
「好好养病，祝你早日恢復。」他言罢转身离开。
在快走到病房门口时，被人叫住。
「老公。」
听到这个称呼傅寒步子一顿转过身看病床上的人。
江么么眼圈又红了，她咬了下嘴唇小声问：「如果我恢復了，你还能当我老公吗？」
傅寒目光落在她攥着的被单上，她手指因用力指尖位置有些红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：「等你恢復以后再来问我。」
江么么闻言鬆了口气，没拒绝就有戏，她扬起唇角笑着说：「你去忙吧……」老公。
她在心里补充道。
傅寒没想到她能这么干脆，他没再说什么开门离开。
病房内只剩下江么么一个人，她望着上方掉落的液体发呆，没过多久，推门声响起，她收回视线看向门外。
江裴推门进来，他走到病床旁坐下来打量着江么么的神色，看她情绪还算稳定才放下心来。
「么么，你和傅寒谈的怎么样？」江裴小心的问。
江么么嘆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回道，「不怎么样。」
江裴摸摸她头温声道：「等你恢復后就好了。」
闻言，江么么撇下嘴角，她想到了什么看向江裴，「哥，就顾放……」
她突然停下来，江裴以为她想见顾放马上开口说：「你想见他的话，我现在叫他过来？」
「不要。」江么么立刻拒绝。
她顿了顿说：「如果你非说他是我男朋友，我也认了，但我现在不喜欢他，我想和他分手。」
江裴一听将她头顶上的手拿下来，「等你恢復后再做决定。」
这个回应马上让江么么拧起眉，她不再说话直接把脸别到另一边，只甩给后胸勺给江裴。
江裴望着她瘦削的肩膀，心里突然一软嘆气道：「只要你记忆恢復，感情的事你自己处理，哥哥绝对不插手。
江么么一听，马上把头转过来，「真的？如果我恢復是不是想分手，想和谁在一起你都支持？」
江裴望着她清凌凌眼眸唇边一扬，「真的，你说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哥不支持你。」
江么么瞬间笑的眉眼弯弯，「太好了，这样我就……」她想到什么把即将脱口的话又默默咽回去然后仰起下巴说：「哥，我以后一定配合治疗，要儘快恢復。」
江裴看她笑也跟着扬起唇角，「好。」
江么么想了想问：「哥，今今好久没和我联繫了，我想找她玩，或者你不放心把她叫家里也成。」
江裴闻言脸上的笑敛去，他顿了下才说：「她家里最近出了些事。」
江么么脸色一变急切问道：「她怎么了？」
江裴抿了下唇语气带着唏嘘，「她眼睛看不见了。」
江么么脸色大变，她的闺蜜许今今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，水灵灵的，看着人的时候就像会说话似的。
江裴看着她脸色马上安慰她，「你别太担心，现在医学发达，过不了多久可能能就治好了。」
「哥，我想去看今今。」江么么抓住江裴的手臂声音急切。
心理医生和江裴说过，多和亲近的人相处，对么么病有好处，他沉吟了会点头，「行，等你出院，我让司机把她接到家里。」
—
江么么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，她眼睛是典型的杏眼，圆而上翘很是漂亮，只是瞳孔没有焦距，像闪亮的宝石被蒙上了灰。
她眼睛一热握住女孩的手哽咽着：「今今，你眼睛会怎么会这样，你别怕，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，一定会治好的。」
许今今闻言脸顺着声音朝向江么么她笑了下回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，「我没事，眼睛的事晢时不急。」她顿了下问：「么么，你身体怎么样了？」
许今今性格一向活泼，发生这么大变故她没有对自己说原因，却反而先来关心自己，江么么心里更觉的难受，她抬手捏了捏许今今的脸颊，「小今今，你别担心有姐姐在，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帮忙，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达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