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今今闻言眼睛瞬一热,更紧地握住江么么的手,她压了压不断往上涌上来的酸楚抿了下唇嗓音有些颤道:「嗯,等我需要的时候,第一个就找你帮忙。」
父母出事到现在,她身边也只有江么么是真心关心她。
她调整了下呼吸,抬起失焦的双眼问:「我的事一时不好解决,先说你的事,我知道你这么急一定有事找我。」
江么么点头,「嗯,确实有事找你,我出了车祸,可我完全没有印象,我的记忆和他们说的不一样。」
她顿了下问:「他们嘴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?那个我和顾放是什么关係?」
许今今听完并没有感觉没有意外,她出事前给江么么打过电话,正想要来看她时,她也出了意外,但期间她向江裴询问过江么么的情况。
她想了想失焦的双眼弯起好看的弧度,「你的样子嘛,我慢慢和你说,先说你和顾放的关係吧。」
江么么闻言做出聆听状,很快她便听到一声轻笑,「你对于他就像菩萨一般的存在。」
江么么:「……菩萨?」
许今今点头:「要什么给什么,还经常倒贴,要整天顾及他自尊心,不是菩萨是什么?」
江么么无语了一会儿才说:「先别说他了,说说你眼里我什么样子吧,我的动作,语气以及习惯,详细说说。」
「你脾气其实很直,经常想到什么说什么,你平常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开着一辆……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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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月,除了復健江么么非常积极的做了心理治疗,也常试了各种心理治疗方法。
转眼到了十月中旬,天气渐渐转凉,这天早上,江裴七点准时起床下楼,他坐到餐床前习惯性地拿起报纸打开,刚看到第一版的标题,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他蹙眉将报纸拿下来对上一双明媚的眼睛。
「哥!」江么么嗓音很高站在餐桌另一端。
江裴折好报纸皱着眉看她,「么么,你小点声,小心把嗓子喊坏了。」
江么么微微扬起下巴唇边一扬,笑容十分明媚灿烂。
江裴愣了下,这神态……
江么么垂了下眼睛抬眸一字一句道,「哥,快把顾放找来。」
「告诉他,我都想起来了,我是领证那天出了车祸。」
江裴闻言微张着嘴手一松,报纸从手中飘落在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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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傅寒晚上下班回到了父母这边,为了工作方便,他在医院附近租了套二居室,只有到周末时候会回到父母这里住一天两天。
他一回家,母亲舒清就开始在厨房忙着给他做吃的。
即便他说已经在医院吃过了,舒清还是坚持给他做各种吃的,他刚刚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很疲惫,只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房间里。
洗完澡,他坐到书桌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刚想要打开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他看向门口道:「请进。」
舒清推开门并没有进来,她站门口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埋怨道:「刚和你说洗完澡就下来吃饭,怎么还不下来。」
傅寒用手指了下墙上的钟表,「你说的是让我一小时后下去吃饭,现在还差十五分钟。」
舒清瞪他一眼,「从小就是个死心眼,除了功课没让人省心过,快点下来吃饭。」
「妈,我看会书,就下去。」他说完视线又移回书上将书打开。
闻言舒清又瞪了他一眼刚关上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门推开,「对了,么么病好了你知道吗?」
正在翻书的手一顿,傅寒冷淡地应了声,「嗯。」
「听说一恢復就找她男朋友呢,感情真好,唉,什么时候你也找个女朋友领回来。」
傅寒手指一紧,纸张瞬间形成几道褶皱,他没说话。
「明天晚上,你裴哥请我们一家吃饭,你有时间去吗?」舒清看他不说话又问。
片刻之后,他转身抬眼看向舒清戏谑道:「当然,我得问问她脑子是有多离谱能把和她关係扯成那样。」
「她刚好,你让着她点,我去盛饭了,你快点下来。」舒清说完关上门离开。
傅寒重新将视线移回到书上,他背绷直,下颌线变的锋利,他手指顿了顿翻开书的某一页。
一张照片夹在书缝处,照片上的女孩笑的依旧明媚灿烂,他沉默了许久视线移向女孩身后的身影上。
许久之后他将书合上,合上的瞬间,隐约露出照片的背面,2017年的字样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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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细月如钩,江家室内灯火通明,江么么穿着一套红色的连衣长裙扶着扶手从楼梯缓缓迈下台阶。
红裙雪肤,除了长发变成短髮,和从前娇纵漂亮江么么几乎没有区别,顾放在楼下唇边扬起得意的弧度。
那个对他百依非顺的江么么终于恢復了。
「伯母,伯父,你们来了。」江裴在客厅将傅寒一家迎进门。
走了一半楼梯的江么么倏地抬头,看到颀长挺拨的身影后她视线向上移,最后与那双狭长的眼睛对上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相望。
傅寒站在客厅灯下,灯光在他镜架上折射出冷色的光,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。
傅寒挑了下眉梢,正要说什么,就看见江么么朝着他下巴一抬扬起嗓音:「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