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探亲,钱老头儿不细究的,放心吧!」项炀扬眉笑道,「先买东西,咱晚上回去细说。」
刚才他怎么没想到,黑市不光县城有,市里也有啊,他干嘛死磕在县城等着让周珊逮呢?
两人接下来就是沉浸式购物,买的满满登登,坐车的时候差点挤不上去。
好容易挤上去了,没座,得站着,既得看顾着周灵,也得看顾着身上的东西,这一路上可给项炀累的不轻。
等下车的时候他头顶都开始冒热气了。
周灵抬手帮他抹头上的汗,生怕寒风一吹再给吹感冒了。
项炀背上背着筐,筐里塞满满的,他手上胳膊上也挂的满满登登,周灵只拿了点分量轻的。
这么冷的天,路上倒是没咋碰上人,就是快到家的时候看见王建强他们哥仨在门口蹲着,蹲一溜。
远远的看见两人回来,赶紧迎上去接着,纷纷打趣:「哥,嫂子,你们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冻成冰棍了。」
周灵看见门口还有旁的东西。
一把新的铁皮暖瓶、一个新的搪瓷盆,以及一床棉布被面。
他们仨的贺礼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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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
◎你的你的,都是你的◎
「你们都是项炀的铁哥们,昨天又帮了那么大的忙,理应就该管你们顿酒,干嘛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?」周灵也不指望项炀跟他们说客气话,索性以女主人的身份表示感谢。
最起码得让人家知道,她知这个情。
铁皮暖瓶、搪瓷盆、棉布被面,放在这时候就是大礼了,买这几样东西都得要票。
农村这边也就能分到点布票,但也是家家紧巴巴,根本不够用的。
这送床被面可以说相当贵重了。
暖瓶跟搪瓷盆都要工业票,在农村更不好淘换,有城里亲戚还好,能帮着换点,没有亲戚只能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打听,有那机灵的就去黑市弄,吃亏挨宰都是好的,一旦被抓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所以,等閒家里亲戚结婚都鲜少有送这么重的礼的。
周红心就『啧』一声,道:「瞧,还是嫂子会说话,比我哥会来事。」
王建强直接笑道:「嫂子你甭跟我们客气,等我们哥仨结婚的时候有你跟我哥忙活的,哈哈哈。」
陆大海嘻嘻哈哈地道:「嫂子你瞧见了吗?跟我们这种没脸没皮的不用这么客气。」
几人笑闹着进了门,项炀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,跟周灵道:「你歇着,啥也不用管,我去生火做饭。」
周灵道:「家里有啥菜?我给你打下手。」
项炀一边去翻今天弄来的肉和鸡,一边说着:「你打啥下手,手肿的碰不得摸不得的,赶紧歇着去吧,有他仨呢。」
周灵:……
他们仨被项炀挖起来帮自己去做饭。
周红心摇摇头道:「哪有这样的?这也太重色轻友了,我们是客人,客人,懂不懂……」
项炀踹了他一脚:「懂,下地窖拿颗白菜上来。」
周红心麻溜低头:「得嘞哥!」
王建强跟陆大海也没閒着,帮着烧火、收拾。
周灵也不可能真去歇着,她整理买回来的东西。
先把糖分好,一会儿还杨艷红那半斤;把瓜子摆出来让大家吃,还买了花生米,当下酒菜。
今天他们也买了新搪瓷盆,用这个洗脸,原本那个破的替下来洗脚,洗脚盆两人正好一人一个。
今天收的这个搪瓷盆留着用来和面。
新扯的布放进床头的木箱子里,她那身过几天裁了做出来,再给项炀做一身。
还有棉花,项炀说他还找人弄了点,明天去拿回来,多添身新棉裤袄。
这年头日子精打细算到一针一线都得用的明明白白。
虽然知道后世有多繁华,生活有多便宜,可又一次回到这时候,重新站到项炀身边,即便是精打细算,也让她觉得充实。
周灵正在屋里收拾着,突然听项炀在外头喝了声:「滚下去,找挨揍是不是?」
这语气肯定不像是跟谁开玩笑,周灵往外探头,正看见西墙那边有个脑袋迅速低了下去。
他这院子东西两家都是他们项家没出五服的本家人,当年都帮着项图强和项超英他们欺负项炀,所以闹得关係不好,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。
西边这家是项照亮家,一家老老小小近二十口人挤在一套院子里,这冬天还好,都缩屋里不乐意出来,等天暖和的时候两边都是孩子的打闹声。
项照亮家有个儿子,叫狗蛋,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,成了傻子。
不知道啥时候养成了扒项炀家墙头的习惯。
这边有动静他扒墙头,没动静也扒墙头,刚才估摸就是他。
项炀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但就是不改。
狗蛋除了扒墙头,倒是不攻击人,没有别的危险性,可这天天过日子时不时就有个脑袋探出来窥探他们的生活,也挺膈应人。
尤其是…项炀以前还在院子里晒用过的保险套。
那会儿小两口都不懂,听大夫说那东西洗洗能接着用,他们就真这么做。后来知道了才改成用完就扔,不再傻乎乎的洗洗接着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