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动静很大,引得附近的厢房都开了门,纷纷探头看热闹。
柳何潇自幼习武,身手不凡,他一隻铁臂将张栾胳膊反手扣住,不管不顾地将张栾拖到了二楼楼梯口。
张栾羞得面红耳赤,避无可避,怒吼道:「柳何潇!老子要杀了你!」
柳何潇阴沉着脸,将他往地上一摁,冷声道:「我最后跟你说一遍,你若是再敢对我兄长不敬……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间。」
说罢,抬脚,毫不犹豫地将张栾踢了下去!
只听到「咚咚咚」几声,张栾便从二楼滚下了一楼大厅,阶梯并不算太高,但丢脸却是丢到了极致。
张栾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,不知道是该先捂脸,还是先捂身子,他抬头一看,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不由得恼羞成怒:「看什么看!滚开!」
田妈妈此时才反应过来,急忙道:「哎呀!快快!拿药箱过来……啊不,先拿衣服过来给张公子!」
柳何潇嫌弃地拍了拍手,道:「走了。」
程凌伟无声跟在后面,轻瞥一眼张栾——真是惨。
柳何潇在千娇阁没有找到玉哨,自然是不死心的。
他和程凌伟走在甜水巷街上,若有所思。
程凌伟道:「世子,如今最有可能的地方没找到玉哨,剩下的地方要找,就犹如大海捞针了……要不要,回府上多派些人来?」
柳何潇闷声:「不用。」
程凌伟又道:「可是前几日您陪杨将军去的地方太多了,从从长明街到甜水巷,至少有十家以上铺子,如要一家家问,一家家查,至少得好几日功夫……若是只有我们两人,恐怕……」
柳何潇停住步子,睇他一眼:「恐怕什么?」
程凌伟喉间轻咽:「恐怕……世子、世子会受累。」
柳何潇眉眼微挑,嘴角似笑非笑:「你以为,回了府就有人帮我们了?」他轻笑出声,道:「兄长的命,他都不在乎,又怎会在乎兄长的玉哨?真是可笑。」
程凌伟眸色一凝,无声顿住。
柳何潇敛了敛情绪,道:「你找右边铺子,我找左边铺子,中午在长明街街口汇合。」
程凌伟连忙拱手:「是……」
***
长明街街口。
新来的小摊,生意看起来不错,几乎每个路过的客人,都会驻足看看,一个时辰不到,大多餐食就都卖了出去。
附近买鸡蛋的大婶和做包子的大姐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
「那个摊儿是卖什么的?」
「说是叫什么甜甜圈!都拿纸包着呢,看起来多金贵似的。」
「也不知道好不好吃……」
「好不好吃有什么要紧?人长得水灵不就行了!你看看那双眼睛,会说话似的勾着人呢!」
「啧啧啧……怪不得方才都是些男人来买吃食……」
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传到了甜甜圈的摊位上。
阿苗有些生气,想上前找她们理论,意欢却一把拉住她,道:「做什么?」
阿苗道:「她们嘴里不干不净的,我不能让她们这样说小姐!」
意欢微微一笑:「说与不说,又如何呢?」
阿苗一愣,道:「什么叫『又如何』?」
意欢道:「我不认识她们,也懒得理会她们的评价。你去吵架,若是吵赢了两个大妈,是值得骄傲的事吗?」
阿苗错愕,摇头。
意欢又道:「若是吵输了,岂不是更丢脸?」
阿苗语噎一下,然后又道:「可她们这样说……太过分了!」
意欢笑了笑:「随她们,我们是来赚钱的,和赚钱没关的事情,一律不要浪费时间。」她清点了一下剩余不多的甜甜圈,道:「你若是实在看不惯,等哪天有钱了,拿银子砸死她们便是!」
阿苗被逗得乐了,一旁的林意冉也跟着笑:「姐姐,我们今日赚到钱了吗?」
意欢道:「赚到了,不过不多,我们先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,再去解决从有到好的问题。」
今日的试验,让她对长明街街口的客流有了一定认知,大多都是务工、上学、甚至上朝的人,她先从人数占比最多的务工人士开始,打算用早餐切入,再逐渐引流到自己的店面。
唉,谁叫她的店面,置在了街尾呢!?
正思索着,不知不觉又卖了几个甜甜圈出去,阿苗兴奋道:「小姐,只剩一个了!」
意欢看了看时辰,差不多午时了,便道:「再等等。」
此时,她身后不远的老三麵摊,也开始营业了。
与意欢他们这些临时的摊贩不同,老三麵摊虽然也在街角,可是有一块固定摊位的,且有桌有椅,初具规模,看上去就比临时小摊正规不少。
意欢想了想,便几步走了过去。
「大哥,今日来得早啊!」意欢笑吟吟。
煮麵的余老三转脸一看,这姑娘好生面熟……原来昨日在这里吃过面!?
余老三笑了笑:「姑娘,又来吃麵!?」
意欢摇摇头:「今日不是来吃麵的……我想和大哥谈谈,合作的事。」
余老三一愣:「什么合作?」
意欢勾唇微笑:「我如今在做早晨的餐食,但每日拖个框子十分不便,我想租借大哥的铺子一用。我只用早上的卯时至巳时,绝不影响您午时开门做生意,您看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