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惊愕的看向商枝,这小小一瓶二十两银子,几次就该用完了?
「这还真是将金子抹在身上。」文贵妃不缺银子,但是也经不起这么个耗费。
商枝看出文贵妃的兴致淡了一些,不由笑道:「这一瓶是送给您体验一下,如果觉得好,可以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用。别看这一瓶很小,还是很耐用,一次几滴就行了。」
文贵妃相信商枝出手的东西都是精品,兴致虽然被价格给败坏,但是不妨碍她尝试。
「娘娘脱掉衣裳躺在软榻上。」商枝在铜盆里净手,吩咐文贵妃躺下。
文贵妃脱掉衣裳趴在软榻上,商枝取出几滴精油放在掌心,掌心相互摩挲一下,手法轻柔的给文贵妃按摩推拿,让精油彻底的给吸收。
文贵妃十分享受商枝的按摩,鼻端是没药精油挥散出的芬芳,像泥土,又带着独特的草药香,十分的清新好闻,令人神志清明。
「这精油感觉还不错。」文贵妃穿上衣裳,浑身都轻鬆舒坦,脑清目明,不再昏昏沉沉,浑身乏力。
商枝含笑道:「您喜欢就好。」
文贵妃挑着眉梢,睨向商枝,「说罢,你有何事要本宫帮忙?」
「难道我只有有事的时候才找您?这一回,是给您送精油。」商枝似乎想起一件事,对文贵妃说道:「皇上每月初五,不找任何后妃侍寝,他会在冷宫待一天。您不会好奇,皇上去做什么吗?」
怎么不好奇?只是在宫中,需要知道,想要生存下去,最不该有的就是好奇心!
文贵妃面色一沉,「商枝,宫中的事情,岂是你一个外臣之妻可以置喙的?」
商枝连忙说道:「臣妇不敢!」
「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!今日这件事,本宫就当做没有听见!」文贵妃不再看商枝,眉眼冷凝,带着云姑姑去往干清殿,并没有派人送商枝出宫。
商枝手心洇出一层薄汗,她之前是想找文贵妃帮忙,但是她用什么由头说起这件事?一旦开这个口,便瞒不住文贵妃。
重要的是文贵妃虽然对她友好,但这件事非同小可,商枝不确定文贵妃愿不愿意帮忙。
若是不愿意,只怕他们全都得搭进去。
思来想去,商枝决定冒险提一句宫中的禁忌,文贵妃虽然不悦,甚至发怒,但是有精油一事在前,文贵妃不会发落她,而文贵妃的好奇心一定会被她给勾起来。正好文贵妃会去干清宫,如果藏了人,聪敏如文贵妃,一定会发现什么吧?
商枝从地上站起来,出宫回府等消息。
那精油里面,她掺杂了东西,元晋帝中毒,她加的药能够刺激元晋帝的毒素髮作,加剧他的头风症。元晋帝治头风症,依赖商枝的药丸。
那个时候,她就可以进宫,查找宁雅的下落。
商枝吃完晚饭,就坐在药房里等着,等着宫里来人。
果然,戊时初,宫中来人,刘公公神色慌张,请商枝进宫。
「皇上与文贵妃娘娘用晚膳,不知怎得,突然间皇上倒下,头痛欲裂,派老奴接您入宫。夜色晚了,劳您辛苦走一趟。」刘公公对商枝说道。
商枝摇头道:「皇上的病情要紧,我不妨事。」
刘公公突然意味不明的说道:「薛夫人脾性好,就是太医院的太医,天色黑了请进宫,也会有一些怨言。当年皇上不受宠的时候,半夜里生病了,太后派奴才请太医,没有人愿意去给皇上治病,实在是逼于无奈,太后派奴才出宫找县主。是县主带了太医过去给皇上治病,捡回皇上一条命。太医说病得太凶险,若是迟一点,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。」
商枝一怔,如果是这样,元晋帝就是恩将仇报了。
刘公公也不再多言,一路沉默的入宫。
文贵妃神色焦灼,商枝进入大殿的时候,文贵妃目光锐利,似要从商枝眼中看出一些什么。她听商枝那句话之后,一直心神不宁,陪着元晋帝用膳,他突然病倒,内侍将他抬到床上的时候,文贵妃听到似乎从地下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。
难道那铁链,就是元晋帝初五的原因?
商枝又知道多少?
「薛夫人,皇上头痛症发作,方才喝药,不见疗效。」太医连忙起身对商枝说清楚元晋帝的情况,吃了哪一些药。
商枝看一眼元晋帝青筋暴突,神色狰狞,即便在昏迷中,依旧承受着痛苦。
「你们都出去,我要给皇上扎针。」商枝放下药箱,对众人说道。
文贵妃道:「给皇上治病,屋子里不留人,不合规矩。若是皇上出意外,谁担待得起?」
一旁的刘公公道:「贵妃娘娘,皇上十分信任薛夫人,您可以在外等着,薛夫人为保住九族,也不会让皇上出意外。」
文贵妃冷哼一声,拂袖离开。
刘公公挥退殿内的内侍与宫婢,斜眼看一眼房梁。
商枝觉察到身上冰冷的压迫感消散,不由抬头看一眼,悄悄握紧了手指,那是暗卫退下了。
刘公公看向一侧,目光不知是落在龙床上,还是在看元晋帝,「薛夫人,这殿内的东西,不能随便乱碰,尤其是床柱。」说罢,就退了出去。
商枝琢磨着刘公公的话,目光落在床柱的龙头上,鬼使神差,她转动一下,『咔擦』一声响,她心臟几乎停止跳动。眼中闪过不可思议,刘公公在帮她?
商枝不敢耽误,拿着银针,扎刺在元晋帝的穴位上,将他从床上拖下来,拉到一旁的长榻上。不放心,又摸出一个药瓶,放在元晋帝的鼻端,给他闻一闻,收入袖中,将床柱上的龙头,全都转动一下,她摸索着掀开床板,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地下传上来。商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