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她自己也觉得身上脏。
「我爹能给我取这样一个名字,他该是一个明事理的人。知道她抚养我不易,会原谅她。」李明礼早已对她释怀,只是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,也便没有刻意的去亲近。
若是早知如此……
「为什么?」商枝突然开口。
李明礼却知道她想要问什么,他低垂着眼帘道:「他是第一个愿意结交我的人。」
也是第一个,给他一个鸡蛋的人。
「对不起,是我连累你们。」商枝心想,若不是礼王想要借李明礼对付他们,也就不会将他们牵扯进这一趟浑水中,以至于害得姜姬丢掉性命。
只是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,礼王选择李明礼若是因为是好友的缘故,还有比李明礼更合适的人选,例如林辛逸等人。她心中隐隐觉得,这件事情并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。
「这是我娘的选择,她大概,活着太累,太痛苦。」只是一直舍不下他。「你们回去吧,这里不用你们帮忙,我明日会带她回清河县。」
商枝望着姜姬惨白的脸,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弧度,对她来说,死是幸福的。
「你娘希望和你爹在一起,将她一半的骨灰撒了,一半和你爹的葬在一起。」
李明礼缄默不语。
商枝也便不打扰他,带着沈秋与龚星辰离开。
坐上马车,龚星辰询问道:「宫中情况如何?」
商枝缓缓说道:「皇上将礼王贬为庶人,终究是念着那一丝血脉亲情,便没有将礼王赐死,却是将他幽禁在江州,活着未必比死了强。」
江州?
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?
龚星辰有点幸灾乐祸,丢在那个地方,礼王想要捲土重来,也不是这般轻易的事情。
他对皇位那么执着,机关算计,最后一场空,败在自己的计谋之下,成全襄王。
日后等襄王继位,他日日听闻新帝的消息,对他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情!
「老妖婆是如何处置?」
龚星辰觉得魏太后才最可恨,之前还以为她是个慈祥的老人。当初正是她,方才让他得幸选上贡布商号,沾上一点皇商的边儿,正是这名头,才让他的生意渐渐好起来。后面做的事情,太天怒人怨!
商枝想着元晋帝的身体状况,只是处置礼王,便有些吃不消,至于魏太后,只怕要等明天。
——
慈安宫。
魏太后如坐针毡。
在她的计划之中,元晋帝是不会有清醒的一日,可他却醒过来了!
秦家的兵权,她也志在必得,以为部署得天衣无缝,却未曾料到,竟是早已被他们有所觉察,全都在按兵不动,只看谁更棋高一着。
她败了!
一败涂地!
干清宫那一边传来消息,礼王已经被废为庶人,幽禁在江州。
而在审讯的过程之中,礼王却是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的身上,是她指使礼王插手安阳府城贪污受贿一事,是她指使礼王与华敏公主勾结,是她指使礼王诬陷忠良!
魏太后脸色发白,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,跌坐在椅子里,惨然一笑。
她看走眼了啊!
襄王平日里纨绔风流,放荡不羁,她认为襄王是个不成器的,难堪大任。
而礼王十分稳重,善于筹谋与伪装,她便选中礼王。
之后她觉察出襄王或许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,却是没有反悔的余地,她只能如当初的元晋帝一般,咬着牙将他扶持下去。
事实证明,她又错得太离谱。
在发现事态不对之时,就该快刀斩乱麻。
及时止损。
如今礼王被废,襄王只管坐享其成!
魏太后如今想要后悔,也为时晚矣。
在她对元晋帝下药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回头路。
一刻钟,两刻钟,三刻钟……一个时辰,并不见元晋帝派人过来。
魏太后坐立难安,头顶就像垂悬着一柄利剑,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,砍断她的头颅。
知道自己的结局,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等待的过程,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里煎熬,惶恐难安。
魏太后枯坐一夜,等着元晋帝对她的处决。
临近晌午,干清宫那边来人,元晋帝并未露面,来的是刘通,还有禁军。
「太后娘娘,皇上龙体欠安,请您在佛堂,每日为他诵经祈福。」刘通让宫婢将手中的包袱给太后,「这里面是给您换洗的衣裳,请太后娘娘移步。」
魏太后怔愣住,「皇上这是何意?」
刘通道:「太后娘娘每日诵经念佛,慈悲心肠,皇上尽孝道,让您今后日常起居都在佛堂,那儿已经安置床榻。」
魏太后牵动着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,似乎没有想到元晋帝只是这般惩处她而已。
她冷笑一声,拿着包袱去隔壁的佛堂,太后方才发现是怎么一回事,气得双眼通红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不大的佛堂,用屏风隔开,里面摆着一张一个人睡的小竹床,旁边便是放着恭桶,两扇窗户全都用木板钉死了,白日里若是不点灯,里面一片昏黑。
魏太后脸上泛起青紫,异常难堪。
「皇帝他这般对哀家?」魏太后深深呼吸,方才压下心头怒火。
「皇上说比起江州,太后娘娘应该更喜欢这里。」停顿一下,刘通笑道:「若不是皇上要留着太后娘娘尽孝,便让您随朱昀一起去江州。」
听到刘通话语里的威胁,魏太后紧咬着牙根,生生吞咽下一口恶气。
「太后娘娘,您岁数大了,皇上担心您一个人在这儿枯燥,您的日常起居,都是您自个儿捣腾。」刘通留下这一句话,便有人抬着小火炉进来,一口锅子,菜刀与砧板,并一些素菜。
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