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恐惧,宁雅轻轻地点头。
她不可能永远困在这一方小院里不出去,她渴望恢復正常的生活,她不再孤零一个人,有父母,有爱人,有儿子媳妇,他们的坚定给她力量,能够克服元晋帝深深烙进骨子里的恐惧。
「枝枝,我跟你走。」宁雅觉得身边的人,都在为她而努力,她不能自己退却,龟缩,不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人前。错的并不是他们,而是高位上的那一个人。
她又为何要躲着他?!
商枝见宁雅愿意跟着她走,心里很高兴。
「娘,我们随便将东西收拾一下带走。」商枝帮着宁雅将日常要用的东西给收拾起来,「我明天派人去李宅,打扫干净,准备随时住进去。」
「好。」商枝给足宁雅勇气。
商枝秘密带着宁雅住进松石巷,虽然做好随时公开的准备,但是她知道宁雅还没有完全准备好,在事情彻底爆发出来之前,她还是儘量遮掩宁雅的身份,让她渐渐去适应,做好充分的准备。
而的确如商枝与苏易的猜想,等秦景凌丁忧出宫,朱淳便重新回到干清宫,求见元晋帝。
元晋帝很诧异,「朱淳不是出宫了?朕记得嘉郡王销掉他的宫籍,他入不了宫。」
刘通道:「朱大人并未出宫,他一直在宫中等着,想必是有要事奏闻。」
元晋帝摆了摆手,「让他进来。」
刘通将朱淳请进来,朱淳连忙跪在地上道:「皇上,微臣重要的事情禀报您!还请您赦免微臣无罪!」
元晋帝看不懂朱淳演的这一齣戏。
「你直言就是,朕酌情处置。」
朱淳心里『咯噔』一下,事到如今,他马上就要离京赴任,并不想放过李玉珩,让他与朱静婉逍遥自在。
他咬一咬牙,跪伏在地上道:「皇上,微臣发现舍妹静婉与妹婿李玉珩,他们都还活着,并没有死!」
『啪』地一声,元晋帝手一哆嗦,茶杯掉落在地上。
「你说什么?」
元晋帝的声音拔高,带着颤音,不知是克制着怒意,还是失而復得宁雅的消息心中激动。
朱淳已经说出宁雅与李玉珩还活着的消息,心里变得轻鬆起来,也就不再那么难以说出口。
「皇上,微臣发现朱静婉与李玉珩都还活着,就住在杏林医馆!昨日便想要告诉您,但是微臣进不了宫,只得委託华敏公主告诉您,谁知今日便发生刺客事件。微臣不知道,这一件事与刺客,有没有关联。」
元晋帝眼底墨色汹涌,他以为这辈子到死,也得不到宁雅的消息!
如今,他不但得到了,而且还得知李玉珩也没有死!
他……怎么就这般命硬呢?
元晋帝不确定地问道:「消息确定无误?」
「微臣亲眼所见,而且也从父王口中得到验证!」朱淳连忙说道。
元晋帝靠在床头,神色变幻不定,许久没有声响。
刘通却是双手紧握,心中大惊,宁雅的身份暴露出来,他们会有危险吗?
他忍不住看向元晋帝,阴暗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,面部轮廓十分幽微诡谲。
「朕知道了,你下去。」
良久,元晋帝摆了摆手,示意朱淳离开。
朱淳惊异地看向元晋帝,就这样?
没有勃然大怒,命人捉拿李玉珩,治他欺君之罪?
朱淳唇角翕动,正要张口,刘通道:「朱大人,皇上疲乏,您请回。」
刘通一语惊醒朱淳,他猛地回神,再次看一眼元晋帝,方才发现他不是没有反应,而是平静的面容之下,覆盖着波涛汹涌的情绪,未曾表露出来而已。
他心中畅快,元晋帝越是压制,等爆发出来,便是雷霆之怒!
也不知李玉珩能否承受?
这般一想,朱淳便作揖退出来,快步出宫,回到暂住的客栈里,他对贺氏道:「快,箱笼都收拾好了吗?我们儘快出城!」
贺氏今日被突然衝进来的刺客吓坏了,正躺在床上呢,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,见朱淳风风火火的进来,嘴角往下一压,「撞鬼了?这么急着出城,逃难去?」
「闭嘴!」贺氏的话,戳到了朱淳的禁忌,他沉着脸道:「不想死的话,你赶紧给我起来,将箱笼给收拾好!今夜出城去任上,就怕去迟了,咱们都得没命!」
朱淳出宫之后,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,李玉珩能够将他带进坑里,证明李玉珩现在有点本事,弄死他轻而易举。
他将李玉珩与宁雅的消息告诉元晋帝,只怕瞒不住,明日这个消息就会走漏出来,李玉珩绝对不会放过他的!
贺氏没有想到事情竟是这般严重,她连忙坐起身问道: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?」到了要人命的地步!
「李玉珩还活着,他回来找我报仇!我将他的事情告诉元晋帝,只怕明天他就知道了,我担心今日不走,明天我们就走不掉了。」朱淳一边回话,一边将窗户下的箱子移开,从地上摸出一个布包,里面藏着几张银票。
贺氏顿时咒骂朱淳,「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,跟着你我就没有享过一天福,一大把年纪,还得跟着你逃亡!」
朱淳任由贺氏骂骂咧咧,他也想不明白,明明一手好牌,为何到最后,却是打得稀巴烂。
丢了爵位不说,还得背井离乡。
两个人的东西并不多,之前已经收整过,立即搬上马车,快速地朝城外跑去。
贺氏与朱淳坐在车厢内,她挑开帘子,望着暮色四方的京城,心里也虚得厉害,就怕被李玉珩给盯上了。
「老爷,让车夫再快一点!」贺氏催促道。
朱淳心里也不放心,只要离开京城,才会彻底安全。
「我去赶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