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礼。」
这样她去送蟹,能够见到苏景年。
云暮想要拒绝,可看见顾芸娘期盼的眼神,他莫名地想到文曲颜每回夜里给主子按腿,希望他能够放行,都是这种眼神望着他。
鬼使神差,云暮点头。
顾芸娘唇边绽出一抹笑意。
转瞬,她微微蹙眉,告诫云暮,「别的小姑娘要给你们主子报恩,你别这么轻易的答应。」
云暮:「?」
「我和她们不一样。」顾芸娘看着云暮意味深远的眼神,她抿了抿唇,补充道:「我……我是寡妇,你可以不用防着我。」
云暮:「……」
不知为何,云暮心慌慌,觉得这小寡妇更加让他觉得要严防死守。
顾芸娘担心会被云暮拒绝,毕竟她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。拉着刘大嫂跑开了,回头又看一眼,朝云暮笑了一下。
云暮手抖了抖,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,愈发的强烈。
他似乎做了错事?
云暮扭头看向苏景年。
苏景年靠在车壁上,双眸阖上,仿佛睡了过去。
迟曦小声嘀咕道:「这些人……你远着些,别什么人都答应,让她们往主子跟前凑。」
云暮咳了一声,他心虚道:「我只是看她可怜……」
迟曦看了一眼窗外,对上顾芸娘宛如山野精魅般漂亮勾人的姿容,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,「她方才和你说话时,一双眼睛不安分的往车厢里望,依我看就不是一个正经妇人。」
云暮想辩解。
「她若真是没有非分之想,眼珠子就不会乱瞟。你别忘了,她方才摊上什么官司。」迟曦翻了个白眼,攀高枝的女人,她见得多了,「苍蝇可不叮无缝的蛋。」
「够了!你自己也是女子,嘴下留情。」苏景年睁开眼睛,透着冻彻骨髓的阴寒。
迟曦脸色发白,她咬着唇角,没有再开口。
马车缓缓行驶,苏景年重新合上眼睛。
忽而,他指着云暮道:「你盯着他们去办事。」
云暮愣了一下。
苏景年却不再说话。
云暮跳下马车,走过去。
四十大板,正好打完。
余青林气息奄奄躺在地上,屁股上皮开肉绽,鲜血染红青衫。
丁氏哭嚎着扑过去,指天骂地,没有一句好话。
曹氏跪在一边直抹眼泪。
族长见到云暮过来,心里『咯噔』一下,这是怕他们阳奉阴违啊!
「将余青林拖走,将一桶水给喝了!」族长看向顾芸娘,希望她能说句话。
顾芸娘指着一条小路,「往这去我家,比较近。」
族长干瞪她一眼,谁叫她说这个了?
顾芸娘朝他浅浅一笑。
族长觉得顾芸娘并不如她看着这般好惹。
一挥手,让人拖走余青林。
丁氏看着地上一条血痕,真真是在她心口割肉,「你们别拖,我背他回去!」
壮汉看向族长。
族长点头。
丁氏背着余青林到余家。
顾芸娘跑进屋子里,她两件衣裳泡在浴桶里,她将衣裳上的狗血搓洗一遍,让人将浴桶抬出去。
丁氏累得瘫坐在地上,擦着额头上的汗水,看见晃荡着大半桶的水,她觉得自己要心梗了。
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顾芸娘,恨不得撕了她!
余青林两眼发黑,恨不得自己被打死算了。
顾芸娘贴心的拿着一个大碗出来,「用这个喝方便。」
众人心情复杂的看她一眼。
顾芸娘笑容淡淡,一脸懵懂无知。
曹氏望着半桶黑狗血水,她胸口赌得发闷,呼吸都困难。
她咬着牙根,上前哀求顾芸娘,「弟妹,相公他鬼迷心窍,才干糊涂事。反正……他没有看了你的身子,也吃了苦头,这洗澡水就算了吧?」
顾芸娘一双清亮地眸子,讶异地望着曹氏,「大嫂,别的男人看你的身子,你也大度的饶了他?」
曹氏面色青白交错,这是两码事!
刘大嫂的媳妇小刘氏却觉得顾芸娘有点得理不饶人,她平日与曹氏交好,不由得劝道:「芸娘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们是一家人,抬头不见低头见,闹得太难看,这亲戚只怕做不成了。」
「我的心眼比针眼还要小,这件事大哥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,我不会善罢甘休。啥叫得饶人处且饶人?那是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,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!都是这些没安好心的亲戚,我看这亲戚不做也罢!」顾芸娘半点不客气。
小刘氏被顾芸娘驳了脸面,脸色有一些难看。
顾芸娘眼睛一眯,话音陡然一转道:「这洗澡水不喝也没事,你们把户籍给我。」
丁氏哪里舍得余青林遭罪啊?当即就要去屋里将户籍给拿出来。
余秀兰拉住丁氏,「娘,贵人发话了,还派人来盯着。顾芸娘说的话,做不得数,咱们别给她骗了。」
丁氏冷眼看向顾芸娘。
曹氏劝丁氏,「她不敢的,娘,你赶紧将户籍给她!」
「大嫂,你想得罪贵人吗?」余秀兰看一眼嚣张的不行的顾芸娘,她眼底闪过阴郁,怕丁氏被曹氏给说动,凑到她耳边说道:「娘,这户籍不能给,您今日给了,明日她就跑娘家去了。她手里有一把金刀,还有一本菜谱,余财主家盯着这本菜谱,咱们拿户籍换这本菜谱,能卖几百两银子。和这几百两银子相比,大哥喝一桶洗澡水咋了?只要您捏着顾芸娘的户籍,她的死活还不是您做主?」
「兰儿……」丁氏几个回合交手下来,是真的有点怕顾芸娘,巴不得她走了。
可一本菜谱,能换几百两银子……
她又心动了。
「娘,等菜谱弄到手,就把顾芸娘给卖到窑子里去,她还是个雏,又长着一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