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,能换不少银子。」余秀兰摸着自己肿胀的脸,这个仇不报,她就不叫余秀兰!
丁氏眸光闪了闪。
「我听人谈天,顾芸娘这种算上等姿色,能卖几十两。」余秀兰心想:顾芸娘装清高,要逼死她大哥。就把她卖到窑子里,千人枕,万人尝,等她成了一滩烂泥,还如何端着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!
丁氏闭了闭眼,她哑声道:「这事儿我不管了。」
「娘……」
丁氏抬手打断曹氏的话,心里烦闷,眼不见为净,回屋去了。
余秀兰看着顾芸娘,冷冷一笑,也转身走了。
曹氏心急,又没有办法。
顾芸娘皱紧眉头,不知道余秀兰如何劝服丁氏。
有人舀一碗水,捏开余青林的下颔灌进去。
余青林挣扎,双眼充血地瞪着顾芸娘,眼底没有半点非分之想。复杂的眼神里,透着怨恨。
顾芸娘冷眼看着。
一碗一碗的水,灌进余青林肚子里。
余青林肚子就和充气似的鼓起来,胃里胀得难受,突然剧烈的挣扎,撇开头,哇地将水全都吐出来。
云暮扭头看向顾芸娘,她脸色平静,眸光冰凉。
他觉得自己是中邪了,这么个心狠的女人,怎么就觉得在她身上看见夫人的影子呢?
夫人若是有她这份强悍,何至于落到那种下场?
「行了。」顾芸娘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余青林,就剩下一口气,她蹲在他身边道:「你娘之前是打算拿户籍换你,被你妹妹给阻止了。她想要教训我,忍心看着你被弄死。她还是你的亲妹妹呢,你可没有半点亏待她。我不过是你的弟妹,你对我还没安好心,我不肯放过你,似乎在情理之中。毕竟……你们血亲都如此自私凉薄。」
余青林一点力气也没有,肚子里翻涌,他动都不敢动,就怕一动,又会吐得翻江倒海。
听闻顾芸娘一番话,他转动着眼珠子,想要说什么,最终一个字没有吐出来。
顾芸娘并非想听他说什么,只是挑拨离间,给余秀兰找点麻烦。
「谢谢你们主子。」顾芸娘转头对云暮说道:「他出手相救,是为了护住我的名声。」
云暮道:「你知道就好,我们主子喜欢清静。」
言外之意,你就别上门打搅主子,给他添麻烦。
「你放心,我没事不会上门打扰你们。」
云暮瞪圆了眼睛,有事也不能上门!
我们和你压根不熟!
顾芸娘忍住心里的笑意,对他说道:「你们真是好人,给我解决一桩大麻烦。不过他们都是小人,今日将他们得罪狠了,我只怕没有好日子过。」
来了!又来了!
又是这种眼神!
云暮想到迟曦的话,他将那句『他们找你麻烦,你就上门找我们』,给吞咽进肚子里去。
「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」
云暮怕自己又莫名其妙答应顾芸娘一些条件,他急匆匆走了。
顾芸娘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,不禁莞尔,云暮之所以会答应让她明天送螃蟹上门,是因为她的眼神。
她没有刻意遮掩,就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身份做准备。
到时候他们接受起来也轻易。
而云暮对她反应这般大,恐怕当初他调动人手,让她被何氏害死,心存愧疚。
顾芸娘揉一揉自己的脸,告诉自己,不着急的。
人已经到她身边来了,他们重聚并不远了。
顾芸娘回到屋子里,余多味蹲在灶台边手忙脚乱的生火做饭。
一张枯瘦的小脸脏兮兮的,被烟熏的呛咳。
顾芸娘连忙走过来,接过柴禾,看一眼浓烟滚滚的灶膛。火没有燃起来,她用木棍子将灶膛里的灰往两边耙开,拿着竹筒对着灶膛吹气,火苗燃起来。
她咳嗽几声,问余多味,「你一直在家?」
余多味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玉,十分明亮,他乖巧地点头,「我会拖娘后腿,在家里没有乱跑。」
顾芸娘手压在他的头顶揉一揉,「真乖,以后遇见今日这种事情,你都要像今天一样躲起来,门也要闩上。」
余多味点了点头。
这时,隔壁传来余洪川的怒骂声,「丢人现眼的东西,当初就不该瞧你出息,让青山去征兵,就不会有今日的混帐事!」
丁氏嗓子都哭哑了,她哀求道:「老头子啊,林儿就吊着一口气了,你再打,就真的要打死他!」
「死了也干净,免得我给这孽障活活气死!」余洪川是真的要死了,他从地里来,就听见这不孝子偷看弟媳洗澡,被逮住打了板子,还喝了顾芸娘的洗澡水,他差点就厥倒在地上。
曹氏跪在地上哭求,「爹,一个巴掌拍不响,这咋能怪相公?您知道他最本份,如果不是顾芸娘不要脸勾引他,他怎么会做这糊涂的事情?」
「那个贱人她是要报復咱们啊,想弄得咱们家宅不宁!老头子,你打死林儿,就让她称心如意了!」丁氏哭嚎道:「你打死他,我也不活了!」
余洪川手里拿着鞭子,看着乌烟瘴气的一家子,将鞭子往地上一摔,蹲在门槛上,大口抽着水烟。
曹氏见余洪川罢手了,心里舒一口气,她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,去厨房做饭。
丁氏请赤脚郎中给余青林上药后,又托人去镇上给余青林告假几个月。
屋子里乱成一团糟的事情,总算平息下来。
曹氏在炒菜,余秀兰在一边洗碗。
余宝音从外面磨磨蹭蹭走进来。
曹氏看不得二房的人,心里生恨。
余宝音在蟹肉里藏针,这笔帐她还没算,记在顾芸娘头上。没有动余宝音,是留着她还有用!
「你来干啥?你归顾芸娘管,她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