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袁雯萱的伤势,后脑磕在石头上豁出一道口子,鲜血已经止住,究竟情况如何,他不是郎中,并不知道。
他让上面扔绳子下来,绑着余多味,卫冥将余多味拉上去。
又将绳子放下来,苏景年扛着袁雯萱,拽着绳索在手腕上绕几圈,借力爬出去。
顾芸娘看见袁雯萱受伤昏迷,心急道:「快回去,马车上有伤药。」
苏景年嗯一声,扛着袁雯萱快速离开。
顾芸娘检查余多味,他身上没有伤,只有脸上蹭破皮,她鬆一口气。
一行人去往杏林医馆。
卫冥去苏府报喜。
商枝听到袁雯萱受伤昏迷,没有告诉秦玉霜,她将在给宾客敬酒的苏越唤来。
「袁小姐救多味掉进坑里受伤,现在昏迷不醒,你要去看一下吗?我现在过去看看她的情况,你和我一起?」商枝说是询问苏越,却是不容他拒绝,擅自为他做决定,「带上鑫哥儿。」
苏越听到袁雯萱受伤,眸光一紧,商枝让他将鑫哥儿带上,心臟紧缩。
伤势这般严重?
见最后一面?
那点上头的酒气顿时消散,整个人清明无比,「我去抱鑫哥儿。」
话音一落,快步离开。
商枝看着他脚步凌乱,挑了挑眉,叮嘱薛慎之,让他招待宾客,便去马车等苏越。
李商陆跟在商枝屁股头面,脑袋上抱着一圈细棉布。
商枝将他抱在怀里,问他脑袋还疼不疼。
李商陆摇了摇头,他是看见假山上有一个风筝,爬上去捡,石头上刷了一层蜡,又倒了油,他踩上去滑倒,一头栽下来,额头上破了相。
「下回不许调皮,如果卫寅不是看着你,多味就不会被坏人给抓走。」商枝要治一治李商陆,若是不管着他,成天像蹿天猴,只差上天了。
李商陆似霜打的茄子,耸拉着脑袋。
苏越抱着鑫哥儿进来。
车夫驱车去杏林医馆。
郎中已经给袁雯萱包扎好伤口,扭伤的脚还未处理。
商枝洗手,挽着袖子给袁雯萱处理扭伤的脚踝,亲自号脉后,出来告诉等在外面的苏越。
「摔伤脑袋,不用多久会醒过来,脚扭伤了,要卧床休养。」
苏越没有进去,心里害怕面对一脸死气的袁雯萱。他按捺住内心的焦灼,等待着商枝进去查探袁雯萱的情况。见她只是轻伤,提着的心落了回去。
他面无表情地点头,「通知袁夫人了吗?」
「啪——」
焦急赶来的秦玉霜,听到苏越没良心的话,抬手一巴掌拍他后背上。
苏越回头,看着气哼哼地秦玉霜,「娘,您怎么来了?」
「萱儿是我请来府中做客,你将她气哭跑了,我还没找你兴师问罪。她如今为了景年家里小的受伤,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过来看一看。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,都在你与她和离时一笔勾销。如今是咱们苏家欠她一个人情,她又是鑫哥儿的娘,于情于理,你照顾她都说得过去。」秦玉霜看出这傻小子在意袁雯萱,之所以没有迈出那一步,原谅袁雯萱,是因为他担心袁雯萱只是一时知错,今后还会重蹈覆辙。另外一个则是袁雯萱伤害的是易儿的子嗣,易儿将人给他处理,他并未惩罚袁雯萱,只是将她给休了,袁雯萱只是哭着赔罪,嘴里囔着知错,转眼他原谅袁雯萱,会令苏易寒心。
袁雯萱为了替顾芸娘护住余多味,差点送了一条命,如果她并不知悔改,做不到这一步。
利益至上的人,必然是内心十分自私的人,每做一件事,都会计较自身的得失。
余多味不值得袁雯萱如此冒险。
可袁雯萱依旧这般做了,她仍是心怀良知。
姜皎月腹中胎儿幸而保住了,她对袁雯萱做的事情也表示释怀。
秦玉霜认为苏越应该给袁雯萱一次机会,鑫哥儿这般小,不能没有娘在身边照顾。
苏越沉默不语。
秦玉霜疲惫地说道:「娘这把年纪,还要为你们的事情操心,你为鑫哥儿想一想。若是顾虑你大哥大嫂,你大可与他们深谈一次,今后你若与袁雯萱和好,从侯府搬出来。她如果还有野心,必然不会答应这件事,若是如此,我也不会再劝。」
苏越哪里开得了这个口?
只要他开口,即便大哥与大嫂心底介怀,也会大度的表示不在意。
「每个人都会糊涂犯错,难能可贵的是知错能改。你当初为了苏锦瑟的事情,如果不是星辰,你妹妹命都葬送在你手里。你诚心悔悟,她念在血脉至亲的情面上,原谅了你。你大哥也是如此,如何能见你毁了幸福?你若担心她不是诚心悔过,日后莫要事事顺着她,纵着她心变大,也便绝了她的念头。」秦玉霜归根究底是埋怨苏越,答应袁雯萱搬进侯府。
当初他信誓旦旦,不会搬回侯府,袁雯萱吹吹枕边风,他便耳根软的答应。正是他毫无底线与原则的纵容,方才酿造成大错。
若是一直住在铜雀街,便会相安无事。
并非袁雯萱一个人的错,苏越同样有错。
顾芸娘从里面出来,对秦玉霜道:「伯母,袁小姐醒了。」
秦玉霜看向苏越,「你带着鑫哥儿去见一见她。」
苏越被秦玉霜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动,他垂眸望着怀中的鑫哥儿,他手里拿着点心,掐着碎屑掉落得到处都是,一双乌黑的眼睛,好奇的四处张望。然后,将手心里的糕点,一巴掌全都糊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,吞咽不下去,舌头一抵,全都吐出来。
见苏越望着他,伸出胖嘟嘟的小手,「要,要!」
苏越望着他那双与袁雯萱如出一辙的眼睛,将他吐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