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的遗愿尚且不知,他还不能轻易退出这场棋局。
「属下有一事不明。」丰界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「说。」
「凌源太子之事?」
「想知道传言的真假?」顾饮睁开眼睛,敲了敲他的脑袋,「事情不都是你查的?想不通?」
丰界咽了咽口水,「以属下所查,怕是为真。可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怎会如此残忍?」
「丰界,那个位置没有亲人。」
丰界皱了皱眉头,突然明白了主子的顾虑,「属下明白了。」
……
「母后,父皇是不在了吗?」慕容枫眨巴着眼中的泪水,小小的人儿缩在曲婧宁的怀里,微微有些发抖。
「枫儿不怕,一切有母后呢。」曲婧宁轻声安抚他。「枫儿已经是一国之君了,要好好学习政事,担起国家重任,好吗?」
慕容枫点了点头,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「枫儿会保护母后的。」
「好,枫儿真棒。」曲婧宁抱紧了他,心中对姐姐的思念越发强烈。
「娘娘,曲丞相求见。」清雨进来禀告。
曲婧宁皱起了眉头,这件事情不能让父亲知道,她太了解他的秉性和野心了,这次来恐怕是来者不善。
「请曲丞相去偏殿等待。」
「是。」
「枫儿,先洗漱睡觉好吗?母后等下就来陪你。」曲婧宁将慕容枫交给孙德泽,整理了一下衣摆,走了出去。
「臣参见太后娘娘。」曲周恭敬的作揖。
「父亲快快请起,不知父亲深夜来访,所谓何事?」曲婧宁有些紧张,虽然和曲周相处的时间不多,但是她也怕被他发现自己不是曲婧雪。
「娘娘,婧宁不见了。」曲周边说边打量着曲婧宁的神情。
「什么?」曲婧宁拍了桌子站起来。
「她去了哪里?怎么不见了?已经派人去找了吗?」
曲婧宁故作惊异,她急切的样子让曲周皱了皱眉头。难道他猜错了?
「昨日她匆匆出府,不许任何人陪同,直到今日也未曾归来。」
曲婧宁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,「昨夜未归为何今日才报?」
她怒目圆睁的样子让曲周心里一紧,一时间他觉得这人就是自己的大女儿曲婧雪。
「昨夜国丧,太过慌乱,臣一时不察这才出了事,今日臣派人去找,却不见婧宁踪影,臣请娘娘帮忙,寻找女儿下落。」
「本宫自然会去找。」曲婧宁狠烈的看了曲周一眼,拂袖离去。
曲周看她的背影沉思,难道真是他想多了?
曲婧宁出了门长舒一口气,暂时是应付过去了,她摆了摆手,暗卫跪在了阴影中,「去处理。」
「是。」
第二天,一个浮尸在江中被捞起,经过仵作查验对比,发现是曲丞相家二小姐,当今太后的双胞胎妹妹曲婧宁,死因是溺亡。
据说太后得知胞妹离世当场晕厥。
「娘娘节哀。」顾饮坐在椅子上,喝着曲婧宁亲手泡的茶,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。
「多谢摄政王关怀。」曲婧宁扶着额头,伤怀是真的,也是到了这个时间,她才能把对姐姐的思念悉数表达出来。
「荣亲王已经招了,娘娘打算如何处理?」顾饮探听她的想法。
「荣亲王贬为庶人抄家,其他参与人等,诛九族。」曲婧宁发了狠,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。
「看来娘娘和先帝还真是伉俪情深。」顾饮轻笑,「如娘娘所言吧。」
荣亲王谋反,刺杀先帝,太后震怒,派摄政王顾饮诛杀逆党,两人狠烈的手段让朝中大臣人人自危,生怕与此事沾上关係。一时间京城仿佛染上了血色。
「母后,我害怕。」慕容枫牵着曲婧宁的手,小声说道。
「枫儿不怕,母后会帮助你的。」慕容枫被安置在龙椅上,曲婧宁坐在他旁边,示意德泽说话。
「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」
「臣有事要奏。」兵部侍郎魏浩然走了出来。「如今边关苦寒,将士们吃住都成了问题,军饷物资迟迟未到,臣想问户部,是忘记为我大梁坚守的好男儿们了吗?」
「启禀陛下,户部前不久赈灾花费了大量银两,军饷实在是拿不出了啊!」户部尚书邵尊也很委屈,国库空虚,他有何办法?
「那以邵大人之意,此事该如何解决?」曲婧宁看向邵尊,这个老傢伙可油滑得很,之前姐姐不止一次的吐槽过他。
「如今之计,臣以为应当增加赋税。」
「百姓生活已然不易,再增加赋税,邵大人想他们去死吗?」顾饮冷笑。
「那摄政王有何高见?」邵尊气的吹鬍子,但也不敢得罪顾饮。
「大家怕是忘记了刚刚抄家的几位,那钱多的,本王都羡慕。」顾饮摇了摇扇子,「不如再抄家几位看看?」
「摄政王言之有理。」曲婧宁点头,似是在思考。
第99章 太后×摄政王3
「国之大事,岂可儿戏?」邵尊勉强给自己挽尊。「陛下、娘娘,万不可因此伤了大臣们的心。」
「那邵大人认为,除了抄家所得,剩余亏空应如何获取?」曲婧宁好笑的看着他表演,这回要是再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,她真的要抄家了。
邵尊一抖,「臣建议,在各大家族和富商中募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