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9章 不劳大姑母费心
等云娇同秦南风听了信,急匆匆的赶到秦春深的院子时,大夫都已经到了。
「娘,三哥哥怎么样了?」
见众人都站在里间不说话,秦南风拉着云娇凑过去小声的询问赵忠竹。
「大夫还在诊脉呢。」赵忠竹摇了摇头,手抚着心口:「你三哥哥咳出血了,我的心里慌的很。」
秦春深虽不是她亲生的,但平日对她礼敬有加,何氏也安分守己,所以,她将秦春深当做半个儿子,见他如此,也有些心疼。
云娇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,瞧见一个妇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秦春深,悄悄的抹眼泪。
估摸着这便是秦春深的生母何氏了,看着倒是一副贤良的模样。
她仔细想了想,似乎从未听秦南风提起过何氏半句,想来确实是个本分之人,平日不会惹是生非。
大夫头髮斑白,一手诊脉,一手抚着鬍鬚细细思索。
秦春深躺在那处,不时的咳嗽两声,面色苍白,憔悴至极。
片刻之后,大夫鬆开了手。
「大夫,犬子如何了?」秦焕礼上前关切的问。
「无妨。」大夫摆了摆手:「秦大人莫要担心,三少爷还是咳疾,并无大碍,只是吃了过甜之物,才会引的如此咳嗽。」
「他可是咳出血了啊……」何氏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秦焕礼看了她一眼,她立刻低下了头。
「姨娘不必太过担心了。」大夫笑了笑道:「诸位比老朽更清楚,三少爷这是经年的老毛病了,老朽诊脉你们还不信吗?不会出什么差错的。」
何氏点了点头,这才算是鬆了口气。
「那眼下……」秦焕礼上前:「大夫可否开个方子,给犬子调理调理?」
「老朽开个益气养血的方子,照着方子抓药吃,三少爷平日要平心静气,好生调养,切莫再碰甜食。」大夫叮嘱了几句,走到桌边,提起笔来写下药方。
大夫才刚收笔,顾氏便迫不及待的拿起药方来吹了吹,递给身后的婢女:「快去,叫外头的小厮赶紧抓了药回来煎。」
婢女自然不敢怠慢,匆匆便去了。
秦焕礼见她如此关切秦春深,心下也甚为满意。
「如此,老朽便先回去了。」大夫趁着转身,秦春深看不见他面上神色之际,朝着秦焕礼使了个眼色。
秦焕礼本想留下来,问问秦春深觉得如何的,瞧见大夫神色有异,自然明了。
「我送大夫。」秦焕礼伸手:「请。」
「秦大人客气了。」大夫点了点头,两人并肩出去了。
云娇朝着秦南风抬了抬下巴,秦南风会意,也跟了出去。
顾氏恰好瞧见这一幕,心里头酸溜溜的难以言表,五叔叔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儿,竟对这新进门的小媳妇俯首帖耳的,她心头是既嫉妒,又有说不出的羡慕。
她怎么就不曾生出这么好的命呢?
「秦大人,有些话当着令郎的面,老朽不好直说。」到了外头廊下,大夫站住了脚。
「此处,犬子已然不能听闻,大夫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」秦焕礼一贯的笑脸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沉重。
他知道,大夫将他叫出来,私底下要说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「秦大人可否摒退左右?」大夫看了看院子里的那些下人。
「你们都下去吧。」秦焕礼抬了抬手。
顷刻间,下人们都散了。
他抬头,见秦南风站在不远处,便朝他招了招手:「风儿,你也过来听听。」
这个混不吝,虽说娶了媳妇儿,却还是对读书的事不上心,半分也不懂事,让他听听这些事情也好。
「爹。」秦南风走过去,站在他身旁。
「听听大夫如何说的。」秦焕礼看着大夫。
「秦大人,那老朽就直说了。」大夫往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道:「三少爷这些年身子一直都不好,都是老朽在调理,原先几年,只是咳嗽、声哑、声不能出、喘气短促,此乃肺臟败相也。
老朽原本以为,细细调理,安心静养,三少爷不会有什么大碍。
可瞧如今情形,三少爷已经邪积胸中,气不宣通,且已然咯血,恐怕……」
「恐怕什么?」秦南风不禁问了出来。
秦焕礼听的也是心中一紧。
大夫摇了摇头:「恐怕是肺积之症,时日无多。」
「怎么会,我三哥哥还那么年轻,他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的,大夫会不会是诊错了……」秦南风不敢置信。
「五少爷,三少爷的病这些年都是老朽在诊治,怎会诊错?」大夫摇头嘆息:「左右,秦大人要有所预备啊……」
他也有满堂儿孙,行医多年,知道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,说这些话,他很是于心不忍。
「依大夫所言,犬子……还有多少时日?」秦焕礼有些哽咽了。
他一向是个保守刻板之人,但对于秦春深这个庶子,他却从来不曾挑过半分他的错处。
这孩子自幼便乖巧,打小身子弱,日日吃那苦汤子,却也不曾闹过半分。
大了之后,只要不是病的起不来身,他每日都是坚持读书的。
对他这个父亲还有赵忠竹,包括他亲娘,都是孝顺有佳,长这么大,从来不曾惹过他们生气,事事顺从。
若不是这孩子身子实在太弱了,他恐怕早就不管嫡庶,将他当嫡子一样培育了。
这么好的孩子,他怎能不心痛?
秦南风心中也是难过万分,三哥哥待他好他也是知道的,他自幼不大在家,兄弟间相处不多,却情谊深厚。
陡然听了这样的噩耗,他一时间急红了眼睛,却也知道,这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「多则两年,少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