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她苦思冥想许久,终于想通了,为何这么巧?
她在山上没法回来,青枝转头就嫁给了沈从蓝当妾。
联想到沈晏之那几日患得患失,疑神疑鬼的样子,若说这件事和沈晏之毫无关係,她半点都不信。
她敢说,这世上,没人比她更了解沈晏之。
「我这几日一直在想,我坠下悬崖那天,你受伤那么严重,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我,我不该再和你一直闹彆扭。」
「可我不想这样每日偷偷摸摸见你。」
秦归晚抬起头,樱唇微翘,用潋滟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沈晏之。
「你还有多久能完成復仇计划,重新娶我?」
她看在拓跋居的面子上,原谅了沈晏之在东羌的所作所为。
可是,回到大楚,沈晏之明知道青枝是她在京都唯一的亲人,是她在这个世上,除了母亲最在乎的人。
还是毫不犹豫地算计利用了青枝。
这次,她不想再原谅了。
她想在逃离沈家前,让沈晏之体会一把被算计和伤害的滋味。
她要在他心口狠狠插上一把刀再走。
「晚晚,再给我点时间,」欣喜来得太突然,沈晏之惊慌无措。
「我会想办法,儘快完成此事……」
秦归晚用脑袋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心口。
「夫君,我相信你。」
她又趴在沈晏之怀中说了许久的閒话,夫妻窃窃私语,好像他们在东羌时那般亲密无间。
秦归晚撒娇地说在山上憋了那么久,想出去透透气,还想顺路去吃郑家油渣饼。
「你之前答应过我的。」
沈晏之如饮了冻醪,整个人飘飘欲仙。
「晚晚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,明日我就安排此事。」
秦归晚巧笑应下,佯装打了一个哈欠。
沈晏之担心她休息不好会影响身子,最终依依不舍离开了。
回到自己屋子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诸左见他眉飞色舞,神采飞扬,询问原因,他笑道:「晚晚终于彻底原谅我了。」
诸左跟着开心,「主子,你和夫人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」
沈晏之收起笑意,问起了贺妙心。
诸左把刚才跟踪贺妙心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。
沈晏之听完,深邃的眸子寒光划过。
贺妙心还是不够聪明,只让沈成安背上放印子钱的罪名如何能够?
不管放多少钱,有沈群山出面斡旋,沈成安最多剥官杖则,一生前途尽毁。
他要让沈成安万劫不復。
让沈群山为救沈成安走投无路,只得去求背后之人。
然后藉机看看,沈群山当初是和谁一起谋害的他父亲!
第100章 绣娘
秦归晚用完早饭,就在屋里悠閒看起了话本子。
眼见着即将到中午,贺妙心悠悠过来了。
原因是有人看中沈晏之母亲嫁妆中的一间茶肆,急于购买,想和东家面谈后一次定下。
那茶肆位置不好,一直经营不善,贺妙心早就想脱手,只是无人肯接。
如今得了这机会,自是不愿放过。
可她也知道,自己现在出门必然危险重重。
所以,收到消息,第一反应就是来郁秀院。
简单说了此事后,她哀声嘆息道:「秦姐姐,我知道你身子不好,不喜出门。」
「可祖母还病重在床,我一会还要去照顾她,实在没办法,这才想劳烦你走一趟。」
「而且,这是咱们大房的产业,不便让其他人插手,除了你,我实在找不到人。」
秦归晚默不作声听完,面露难色。
「可我不懂生意之事,也不知如何谈此事……」
「秦姐姐,你大可不必担心。」
「那边有掌柜负责谈价,你只要等一切谈拢,以东家身份,和卖家一起去趟衙门签买卖契书即可。」
话已至此,秦归晚只得迟疑点头,不情不愿应下。
贺妙心把铺子的契书给了她,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琐碎之事。
让她把握好时机,只要价格合适,立马拍板,无论如何要把茶肆卖掉。
秦归晚认真应下。
待贺妙心离开,她看了眼阿扇和知春,道:「知春,你陪我一起出门。」
「阿扇,你去找青枝,学学如何做羊奶酪子,她现在不能再来伺候我,我以后想吃就需要你来做。」
话音一落,知春忙道:「主子,奴婢最擅长做点心。」
「奴婢去找青枝姐姐学做羊奶酪子,让阿扇姐姐陪你出门吧。」
丘宁山的刺客还没抓到,她可不想和秦归晚一起出门涉险。
秦归晚漫不经心道:「也好。」
她带着阿扇出了门,上了马车,阿扇笑道:「主子,还是你聪明,知道知春胆小怕死。」
秦归晚笑而不语。
知春只是个小小的眼线,还不至于为背后的主子拼上自己的命。
阿扇又道:「主子,你莫要担心出门不安全。为了掩护你,大公子今日会专门去拜访文夫子。」
「你什么时候回去,他便什么时候回府。」
「有他在,没有刺客会注意到你。」
秦归晚缓缓翘唇,「夫君当真贴心。」
来到茶肆,果见二楼厢房里坐着一个矮胖和善的中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