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嘆口气,上前道:「秦姐姐,表哥这会心情不好,不想见其他人。」
「我怎么劝都没用,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秦归晚丧气垂头,闷闷不乐地问:「夫君的身子现在如何了?」
见她好像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,贺妙心嫣然一笑。
「表哥恢復得很好,秦姐姐不必担心。」
「我昨晚做了噩梦,梦到夫君的伤势忽然加重了。」
秦归晚伸长脑袋往院内望了一眼,恋恋不舍收回眼神。
「既然他无恙,我也就安心了。」
她迟疑了一下,继续道:「我看书上说,今日是大楚小年,去庙里烧香特别灵,我想去给夫君求个平安符。」
贺妙心抬头看了看这鬼哭狼嚎的天,莞尔而笑。
「既然秦姐姐有这份心,我自然不能阻拦。」
和二房决裂后,大房这边都是她在当家,她当即让人去安排马车。
阿扇劝秦归晚别出门。
一来大雪天容易受寒,二来外面实在不安全。
秦归晚却说:「我一想到昨晚的噩梦就后怕,不去庙里求个符,我心里不踏实。」
「天冷不怕,咱们乘坐马车去,又不用行走。」
「安危也不必担心。京都人都知道我在沈家不受宠,又是个病秧子,稍有不慎,就可能旧疾发作丧命。」
「咱们之前出门几次,你看哪个刺客盯上我们了?」
见她一再坚持己见,阿扇想到她身子不好,不能心郁,只好放弃劝阻,随她回郁秀院,开始准备汤婆子等物。
为了以防万一,她在自己身上和秦归晚身上分别装了药丸。
正在收拾间,青枝来了。
见她们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,微诧。
「这么大的雪,你们要去哪里?」
秦归晚道:「我想去庙里求个符,阿扇说这里的清凉音寺香火很旺,烧香特别灵验。」
「去那边来回也就一个时辰,不算太远。」
「真的吗?我也要和你一起去!」青枝喜出望外。
「我去给二公子求个符,求佛祖保佑他能早日恢復清醒。」
「你看看你现在。」秦归晚捏了捏她的脸,嗤笑道,「整日张嘴闭嘴就是二公子。」
青枝被她打趣得满脸通红。
阿扇捂着嘴笑道:「主子,您让青枝姨娘同去,路上刚好能陪您聊天。」
秦归晚颔首同意。
马车准备好,几人上车,冒着风雪出了沈府大门。
贺妙心安排好秦归晚的事,又回去陪沈晏之。
「打发秦氏怎么这么久?」
沈晏之漫不经心地问:「是不是她出言顶撞你了?」
贺妙心皱了皱鼻子,娇嗔道:「表哥,不许你把秦姐姐想的这么坏。」
「她才不会口出恶言,只是昨晚做了噩梦而已。」
话音刚落,丫鬟送进来一碗白嫩滚圆的浮元子。
汤上撒了一层嫩黄的干桂花,闻着清香扑鼻。
桂花飘在涟涟清汤上层,好像揉碎的金箔纸,随之微微波动,煞是好看。
贺妙心接过碗,坐在榻边,舀起一颗餵到沈晏之唇边。
「表哥,今日是小年,这浮元子你一定要吃两颗。」
沈晏之还在想秦归晚的噩梦,颇为担心。
胡乱吃了一口东西,问:「她做噩梦和我有什么关係?」
「为何要跑来我的雨涛院来?」
贺妙心垂眸,又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再次餵给沈晏之。
「秦姐姐梦到你伤势恶化,吓得不行,才会火急火燎来看你。」
「结果你不让进,她很难过。」
「想到今天是小年,说要去庙里给你求个符。」
她细心地用帕子擦去沈晏之唇角的点点汤汁。
「我不想她这样一直担惊受怕,便给她安排了马车,让她快去快回。」
沈晏之的指节瞬间捏的发白,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掐死贺妙心。
她明知道秦归晚身子不好,外面又危险重重,秦归晚在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出门,还故意亲自安排马车。
「若是求佛能养好伤,还要医馆做什么!」
「她就是一个将死的病秧子,这么冷的天出门,死在外面怎么办?」
「大过年的,想让我给她发丧吗?」
「告诉她,今日我不许她踏出沈府半步!」
贺妙心轻咬下唇,抬起脸,委屈得几乎泫然欲泣。
「表哥,对不起,是我思虑不周。」
「可……可秦姐姐已经出门了……」
第125章 走水
沈晏之深深吸气压下所有情绪,软下眉眼,温声款款道:「无妨,既然出去就出去吧。」
「我怎么舍得怪你。」
「你从未主持过中馈,蓦然把大房全部交给你管,本就辛苦你了,有些地方疏于考虑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贺妙心喜欢沈晏之这种低沉温和的嗓音,更喜欢他面对秦归晚之事时,总是选择站在她这边的态度。
「表哥,我以后做事一定会深思熟虑。」
沈晏之又连声安慰几句,吃了两口浮元子,说自己困乏了,想休息一会。
贺妙心扶着他躺好,这才神清气爽地离开。
她一走,沈晏之立马睁开了眼,坐起身,对诸左道:「你现在立马去趟抱惜苑,让从蓝闹一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