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归晚只觉得夹在中间左右尴尬。
她见二人说得头头是道,自己也插不上嘴,火速找藉口离开了。
回到住处已是日暮,沈从蓝正在院中树荫下给青枝捏肩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余了。
默默躲到屋里,竟不知要做什么。
正在想要不要去找钟天离下棋时,有人大力敲门。
「秦姑娘,快开门!」
沈从蓝去开门,外面站着风尘仆仆的路绥。
「路随从?」
路绥拧着眉道:「我找秦姑娘有要事。」
秦归晚听到声音,火速跑出来,「发生了何事?」
路绥扫了眼沈从蓝和青枝,低声道:「事关机密,还请秦姑娘进屋说话。」
秦归晚立即带他进了屋。
关上门,路绥从怀中掏出一张烧得满是黑洞的笺纸,问:「秦姑娘,你能否看懂这些文字?」
秦归晚接过,看完上面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后,秀眉越拧越紧。
「第一个是西丹语,第二个是夏国语,后面两个分别是乌善国语和凉国语,最后是羌文。」
「这封信很奇怪,上面是用五国之话写的重复之词。」
东羌北面有四国,分别是西丹国、凉国、乌善国、夏国。
他们和东羌原本同属于大羌国,后来因政变导致分裂。
四个小国一直联手防备东羌,东羌统一不了,只能暂时与他们和平相处。
因这四国和大楚并不接壤,中间隔着东羌,故而,大楚人和他们几乎无来往,更极少有人学他们的文字。
秦归晚在东羌时,赫连雷专门找人教过他们兄妹几人这四国文字。
路绥大喜过望:「那你可能听懂这些话?」
秦归晚点点头,「能。」
因为她不能练武,所以在学业上苦下功夫。
其他兄弟姐妹嫌弃学这些小国话没用,只有她每日苦练。
故而,她是学的最好的一个,四国之话,几乎说得和东羌话无异。
路绥兴奋得喘息加快,「秦姑娘,可否麻烦你跟我去一趟闻州?」
「世子爷有要事需要你帮忙,具体事由我路上慢慢和你解释。」
「事不宜迟,你赶紧收拾东西,我现在就去安排马车。」
秦归晚摇头,「既然是要紧事,那就没必要乘马车耽误时间,我骑马和你同去。」
「可你……」路绥讶然。
在他看来,秦归晚长得娇娇弱弱,理应要小心呵护供养。
「我现在旧疾已康復,骑马出门也无妨。」
沈从蓝听闻秦归晚要和路绥一起走,也未多问,直接道:
「秦姐姐放心,你不在家,我会照顾好青枝。」
钟天离朝秦归晚摆摆手,「义父在这里守着,你安心出门办事即可。」
青枝用力抱了抱秦归晚,「阿姐,出门照顾好自己。」
秦归晚见路绥已急躁不安,不再耽误,朝着众人颔首后,狠狠夹了夹马肚子,和路绥一起奔向了城门。
路上,路绥解释道,闻州巡抚死活不交代,还多次自杀未遂。
眼见着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之物,周膑开始从其他地方下手。
他和顾濯缨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找到了这点没烧完的笺纸。
还抓到了三个说了北国之话的人。
顾濯缨只能分辨出这几人来自北国,具体是哪里,说的什么,一时听不懂。
他和周膑不敢泄露此事,想找个信得过的人,看懂信上的字,再审问这几个抓到的人。
苦寻了三日,都没找到合适之人。
思来想去,觉得秦归晚曾是赫连雷之女,赫连雷曾守过北境,也许教过自己的孩子说四国之话。
此事过于重大,他不敢飞鸽传书,怕被人截下。
亦不敢让不熟悉的人回来,怕半路出事,便让路绥连夜带十几个侍卫赶回来了。
秦归晚听完,思绪一片混乱。
隐约能感觉到,这背后应该是有个惊天秘密。
具体是什么,她尚无头绪。
他们一夜未歇,到第二日太阳升起,终于来到了闻州地界。
进了城,路绥带着秦归晚七拐八绕,最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别院,进去后,里面竟然有层层侍卫把关。
路绥带着秦归晚穿过一众守卫,进入了最后面的院子。
顾濯缨正在屋内和周膑讨论案情,听闻秦归晚来了,转身就往外跑。
衝到旁边厢房,只见丫鬟正在给秦归晚看座奉茶。
这会的朝阳,艷丽明媚地照在屋内。
她穿着一身月色裙衫,因骑马奔波一夜,裙角皱得厉害,眉宇间满是疲惫,头髮被风吹得稍显凌乱。
即便如此,她接过茶,依旧对丫鬟露出了浅浅一笑。
「晚晚!」
秦归晚扭头,尚未看得清来人,就被人狠狠拥在了怀中。
「晚晚,我想你了。」
第147章 线索
丫鬟端着茶盏,尴尬地伫立在原地。
当着外人的面,秦归晚有些赧然,想要推开顾濯缨,奈何他越箍越紧,并无放手之意。
丫鬟知趣地放下茶盏退出了屋子。
「晚晚。」
顾濯缨又轻唤一声。
这几日忙着办案,他每日不遑暇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