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濯缨和秦归晚齐齐面色发僵。
顾濯缨用力轻咳一声,让秦归晚喝了药赶紧睡。
他和路绥会一起守在门外。
秦归晚赧然地点点头,回到屋内,喝了药,晾干头髮,躺到床榻上,想起刚才自己赤身裹着被子倚在顾濯缨怀中的事,脸上还是火辣辣地发烫。
她在这种羞涩又局促的心情中,浅浅入睡了。
不过,睡得很差。
不断做各种噩梦,最终又梦到自己被宇文延抓回去锁在了床榻上。
宇文延阴翳着一张脸,训斥她不该逃走,说是要让她受到惩罚,接着便撕碎了她所有的衣裳。
她忍不住恐惧大喊。
守在外面的顾濯缨刚把身上沾了水的盔甲卸掉,便听到屋内的尖叫声,顿时面色大变,抱着盔甲直接跑了进去。
「我进去看看,你看好门。」
话音的尾巴还在,人就没影了。
他进屋便看到秦归晚眉头紧锁,双手不断在空中挥舞,口中叫喊不断,好似在痛苦挣扎反抗什么。
「啊……别碰我……」
「别碰我……别碰我……」
顾濯缨呼吸猛窒,扔下盔甲,上前轻轻拢住了她的手。
「晚晚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」
他将秦归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不断重复这句话。
秦归晚在梦中接近崩溃的时候,听到天上传来顾濯缨的声音,而后噩梦被骤然击碎,宇文延和四周的一切全部消失了。
顾濯缨出现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,笑着说没事了。
她缓缓安静了下来,眉头渐渐展开,停止了所有梦呓。
顾濯缨怜惜地注视着她,等了许久,确认她从梦魇中走了出来,这才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。
轻轻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,正要转身离去,听到她在背后又开始小声啜泣呓语。
「顾惜羽,你在哪里……」
她梦到顾濯缨忽然在她面前消失了。
她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惊恐万分,对着四周不断狂喊。
「顾惜羽,你在哪里……」
「我在这里。」
他不知道秦归晚在东羌到底经历了什么,以至于喝了助眠静心之药,还是会噩梦连连。
一想到此事,他就心痛难耐。
用力拼命握紧了她的柔荑。
「晚晚,不要怕,我在。」
第179章 欺负
「晚晚!」
沈晏之陡然睁开眼,坐起身便环视四周。
见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,屋内四下无人,顿时骇然不已。
「晚晚!晚晚!」
他踉跄着下床,拖着虚弱的身子,赤脚便往门外跑。
跑得太快,没注意到屋内的小杌凳,差点被绊倒。
「沈大人。」
一个小将士掀开帘子进来,忙上去扶住了他。
沈晏之见他穿着大楚将士的军装,心里一喜,急声问道:「这是哪里?」
「和我在一起的姑娘和随从呢?」
「沈大人,这里是咱们大楚的巴库营寨。」
「昨日是顾世子把你们带回来的。」
小将士扶着他站稳后,耐心解释道:「您的随从安全无恙,只是身子比较虚弱,这会还在休息。」
「至于,您说的那个姑娘……」
他挠挠头,欲言又止。
沈晏之陡然一凛,「她怎么了?是不是出事了?」
他用力攥住了小将士的胳膊,「快说啊,她怎么了?」
小将士没想到沈晏之都虚弱成这样了,双手居然如此有力,捏得他胳膊生疼。
「沈大人,您别激动,那姑娘没事。」
「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」沈晏之喘笑了两声,双目放光,「她在哪里,我要去看她。」
小将士见他大有不问清楚誓不罢休之意,支支吾吾道:「好像被顾世子安顿到了营寨最后面那个院子里了……」
沈晏之紧抿着唇,抬脚就往外跑。
小将士在后面高喊:「沈大人……您还没穿鞋呢……」
外面炎暑难耐,地上的碎石异常硌脚,沈晏之毫无知觉。
路绥正在倚靠在院外门上打哈欠,见沈晏之面无表情飞驰过来,立马拧眉站好。
「沈大人,你怎么来了?」
「我来看晚晚。」
沈晏之伸手就要推门,路绥横身挡在了前面。
「沈大人,秦姑娘还在休息,你不能随便进去打扰。」
沈晏之死死锁着路绥的脸,「你为何拦着不让我进,谁在里面?」
路绥板着脸不悦道:「沈大人此话何意?」
「秦姑娘是个姑娘家,你一个大男人,怎能随便闯进去?」
沈晏之冷笑两声,猛然推开了门。
路绥火气上来,大力抓住了他的左手腕。
「沈大人,属下说了,你不能随便进……」
话音未落,发现自己掌心染了一大块血。
原来他捏的是沈晏的割腕受伤之处,因用力过大,把伤口捏裂了。
「放手!」沈晏之垂首看着伤口之处,咬牙道。
路绥只能蹙眉鬆开手,沈晏之趁机闪身进去,飞快从里面反锁了门。
路绥气到仰倒。
又不敢大声敲门或者叫喊,怕引来其他将士的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