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馨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干净明亮的棺木被黄土一点一点掩埋,一颗心似是被撕裂,痛的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。
爹和娘就这样永远的长眠地下了吗?
就这样永远的离开她了吗?
往后余生,她都是一个人了吗?
贺馨儿心如刀绞。
「爹——,娘——」
她不会象妇人们那般说唱是的哭,只会呜咽着悲泣,哭了一路闷得心口直疼,但现在她再也忍不住,凄声痛喊起来。
「爹——,娘——,你们不要走、不要走,呜呜呜——」
她泪眼朦胧着往前爬去,落花和微雨眼泪哗哗的拉她,「小姐节哀啊,哭坏了身子,叶二老爷和叶二夫人在天之灵,也会心疼的啊。」
叶圆圆、王金铃离她最近,见状也哭着上前拉她,唯恐她激动之下跳了下去。
但此时的贺馨儿哪里还有理智可言,她只知道,她没有爹娘了,再也没有了。
她奋力挣脱着众人,手脚并用的往前爬。
此时的贺馨儿,只有一个念头,她要离爹娘近些,再近些,永远不要分开。
「爹——,娘——,不要走、不要留我一个人,呜呜呜——」
正急急赶过来的叶旭升,心尖猛得抽痛,痛到呼吸不畅,痛到几欲窒息。。
馨儿~
你不是一个人。
你还有我。
「馨丫头,好孩子,你乖啊,你这样,二姐姐和二姐夫哪能安心的走啊。」
「是啊,馨儿别哭了,你要好好的,他们才能放心。」
吕氏和白氏几乎同时扑了过来,拦下哭成泪人的贺馨儿,温声哄劝着。
「哎呀,这孩子额头好烫啊,是不是生病了?」
落花微雨皆泪流满面,「许是清晨那会就受了凉,不过小姐一直不说,等婢子们发现不对劲时,都快要出殡了,小姐不许咱们声张……」
两人早就心疼了,恨不能把她按到床上歇息,却也知道她的脾气,是以不敢逆着来,就怕她落下心病,愧疚一辈子。
第2248章 :张大夫在哪里
贺馨儿脑子昏昏沉沉的,只觉一群人在她耳边嗡嗡嗡的说着什么,却是听不真切。
她也没心思听,只想靠的爹娘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偏偏被人困住手脚,动弹不得,急得她直冒汗。
「放开我——」
她用力挣扎着,却被困得越紧,情急之下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「馨丫头、馨丫头——」
「小姐、小姐!」
「馨儿!」
吕氏与白氏等人大骇,顿时乱成一团「哎呀,这可怎么办?」
「把馨儿交给我。」
停顿在几步外的叶旭升立即向前,语气坚定,不容质疑,弯腰抱起人来就跑,急得白氏在身后大叫,「摘白布!摘帽子!不能带着回家!」
飞奔中的人脚步顿了顿,也没见他是怎么做到的,贺馨儿头顶的白布已被扯了下来,他的帽子亦被摘下,随后极速的消息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一群人目瞪口呆。
这速度也太快了吧。
老宅里,叶大河似一座雕塑般坐着,一动不动。
出殡的队伍已经走了一个时辰,他也呆呆坐了一个时辰,整个人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,耳边是震天响的锣鼓声、悽厉的锁吶声,撕心裂肺的嚎哭声……
叶大友默默的陪着他。
而钱大发则是有些坐不住,倒也没有走人,他低垂着头,眼珠子骨碌碌转着,不知道想些什么。
要说最沉得住气的还属张大夫,已经静静坐了大半天了,也没见他着急。
他这两日几乎是被老叶家霸占了,待在叶家村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。
念在银子的份上,他倒没有不满意的。
就是别有事推到他头上,做替死鬼就成。
不过先前的事情有可原,谁能想到那老货为了讹银子敢杀人呢,而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死了,的确蹊跷,怀疑到用药不对,也是很正常的事……
两天的工夫,张大夫靠着老叶家已经成功的发家致富,是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他相当大度的揭过了先前的事,心态调整的非常好。
几人都默默的不说话,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急由远而近,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,张大夫只觉眼前一花,已被人拽了起来,「张大夫快跟我走,贺姑娘晕倒了。」
是陈兴。
他原本与关修远父子在二房那边,带着人收拾宅子,灵堂、灵棚要撤掉,堂屋里的家俱摆设要重新安置妥当,里里外外都要清扫干净……
他们正忙着呢,就见叶旭升抱着脸色苍白的贺馨儿飞快的进了西厢房,立在檐下的大白立马以闪电般的速度跟了过去,几个起跳间已没了身影,这顿操作直把一群人给看懵了。
最快反应的是陈兴和关修远,两人拔腿就往西厢房里跑,与急着寻药的叶旭升险些撞到一起。
「旭升,馨儿怎么了?」
「张大夫在哪里?」
关名伟与叶旭升几乎同时开口,而陈兴则立马掉头,二话不说就往外跑。
他一阵风是的进来,又一阵风是的把张大夫拽走,把叶大友看得一楞一楞的。
「贺姑娘?」
他猛得站起来,「馨丫头晕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