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长日久的坐在这位置上,一个干巴巴的老头都能养出一身的贵气,彻底不象个乡下泥腿子了。
不得不说,有钱就是好啊。
他往后也要过这样的富贵日子。
话说老叶家翻建宅子时还没有开作坊做大生意呢,就已经这么排面,还真是不简单。
钱进滴溜着眼珠子扫视一圈,突然就生出一股豪气来,往后他定要建一座比老叶家还要气派的大宅子。
到时他往太师椅上那么一坐,肯定比他叶大河还要尊贵。
「钱大舅喝茶。」
钱进越想越美,直觉身心舒畅,整个人轻飘飘的,似是随时会乘风起舞,漫步云端。
正在他美得快要灵魂出窍之际,冷不丁的被叶满仓粗沉的嗓音打断了美梦,他略有些懵,然后随着砰的一声响动,条伯反射般打了个机灵,瞬间被拉回现实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,就见桌几上放着一个粗笨的陶瓷杯,样子说不上多丑,但绝对称不上精緻。
钱进顿时恼了。
「这就是老叶家的待客之道?」
叶满仓面无表情,「钱大舅这话是什么意思?咱们兄弟是哪里招待不周了?」
「你——」
一个小辈竟敢如此顶撞他,分明是没把老钱家放在眼里。
钱进又气又恼,简直恼羞成怒,「你还好意问哪里招待不周?」
他愤怒的伸手指向氤氲着热气的陶瓷杯,大声道,「那你说,用这么个粗笨的物件来应付我,是什么意思?分明是瞧不起人。」
「粗笨?」
关名伟满脸诧异的道,「钱大舅哪里瞧出它粗笨的?」
钱进一噎,旋即恼道,「我又没瞎,这么粗糙的东西就在眼前,难道还看不见吗?」
关名伟突然笑了,跟这种人有什么好争论的,不过是浪费用口舌罢了。
叶满仓则是直翻白眼,「这大杯子可是一百文一个呢,都够买几斤肉了,怎么就是瞧不起你了?」
「一百文?」
钱进吃惊的瞪大了眼,随即感觉不妥,不就是一百个铜板嘛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哼,等他有了钱,什么金的、银的,还有玉石、玛瑙的,哪个贵重用哪个,才不会稀罕这种粗笨的玩意,没的拉低了他的身份。
「管它值多少钱我也不稀罕,给我换个好看的茶杯来。」
叶满仓冷笑道,「钱大舅莫不是故意消瀢咱们兄弟吧?」
「看来我是指使不动你了,去把那妇人给我叫来,贵客来了,不好生在跟前伺候着,躲到一旁偷懒,像什么话?」
钱进难得抖一会精神,还没好好耍耍威风呢,倒是先生了一肚子气,哪里肯罢休,这是拿定了主意要生事的了。
「曹婶忙着呢,没空。」
叶满仓冷邦邦的话,好似屋檐下的冰溜子叭一下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碎,简直了——
钱进大怒,「老叶家的小辈可真狂啊。」
「钱大舅也很能折腾啊,总不能是在家里喝口水也这么多讲究就是了。」
「你、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面前撒野。」
「钱大舅做都做了,还不能让人说句实话不成?」
……
叶满仓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,偏今儿钱氏兄妹都不安生,一个比一个能作,他能忍得住才怪。
脾气上来,他才不管对方是谁。
什么长辈不长辈的,跟他这儿论不着。
叫声钱大舅就真当自个是他的长辈了,真真可笑。
第2320章 :吵吵什么
关名伟冷眼看着钱进扯着脖子跟叶满仓吵,不免好笑。
这位怕是忘了为何而来,倒象是专门来吵架的了。
不过,以他看来,这位应该也没有什么正事。
「吵吵什么?」
就在钱进气的快要炸掉,忍不住想动手时,厚实的门帘猛得被人掀起,钱大发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,瞬间就把目光锁定到了钱进身上。
出息!
跟个小辈吵得面红脖子粗的,也不怕被人家笑话。
「爹……」
钱进有些心虚,他是偷着来老叶家的。
他就是着急。
并不是故意瞒着他爹。
谁叫他爹不着急,天天跟他说什么等等等的,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。
难不成他以为那叶馨儿会一直待在老叶家吗?
也不想想,谁会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,会一直待在乡下吃苦。
原也不过是为了博取姑夫他老人家的好感罢了,现在她目的已经达到,哪里还需要再做那些表面功夫。
小丫头已经够沉住气的了,若换作是他,早拿着银钱去县城挥霍了。
有福不享是傻子。
所以他一定要早日把事情搞定,以免夜长梦多。
机会只有一次,他必须一击即中,不然就会吃不了兜着走,所以他就来了。
来找小钱氏。
谁知今儿叶大河叶来金父子皆不在家,他顿时就兴奋了,大有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,于是也顾不得见小钱氏那懒货了,先得意洋洋的摆起款来。
想着好好威风一番。
谁知最后,威风没耍成还差点被气死。
「怎么就你两个在?大妹夫他们人呢?」
钱大发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,径直到上首坐下,急急追了一路,他有有些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