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只能请定亲王帮忙,请他将自己即将成婚的事情告之太后,并请她老人家收回成命。
然而,定亲王却道是秦太后向来强势,说一不二,她是决不会收回成命的。
到时非但没有达到目的,还会得罪太后,实在得不偿失。
本以为定亲王能在太后跟前说上话,哪知他非但没有帮忙,还反过来劝他不要反抗,道是福康郡主是太后一手养大的,名份上虽是郡主,但她比公主还得宠,能得她青眼相待是他的福气。
有了这么大的靠山,将来定然是前程无量。
定亲王看似苦口婆心的劝说,全是为了南宫涵好,但他看得明白,这位他爹口中的皇亲贵胄显然是不想招惹麻烦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自己想办法与福康郡主周旋,对方却催他儘快搬迁至京城定居,还道是要在阳春三月举行婚礼,让伯府早做准备。
对于南宫涵表示自己有婚约的事,她轻飘飘的道是不介意他养个女人,但前提是不能将人带到京城,还扬言他若敢让她丢脸,便会把帐算到整个南宫一族头上。
南宫涵一身傲骨,自是不愿屈从于权势之下,但对方拿阖族人的性命前程相要挟,他再是不甘也不得不低头。
「早知会遇到这种事,我宁愿一辈子不去京城。」
众人默。
这世道真是没法说理了。
伯爵公子都遇到这种事,普通老百姓可要怎么活。
「馨儿,我并非有意隐瞒,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对你说。」
「当初我不该答应母亲去送亲的……」
贺馨儿消化完所有信息后,沉吟着道,「表哥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我不能再与你成亲了……」
「馨儿!」
「表哥,抗旨不遵有罪,你不能拿整个宗族去赌。」
「……」
南宫涵艰难开口,「诚如你所说,抗旨不遵有罪,所以我必须要娶福康郡主……」
贺家恆刚要开口,就听他急急说道,「但你放心,她影响不到你的……」
闻言,贺家恆与贺馨儿神色俱变,「这话是什么意思?」
「你在府城,她在京城,相隔千里之遥,不会有任何交集,所以你不用担心……」
贺家恆冷笑道,「你口口声声道是绝不会让四妹妹受委屈,却要让她做妾,这都不叫委屈叫什么?」
「馨儿是我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,不是妾!大哥莫要乱说。」
「平妻也是妾。」
「我几时说馨儿是平妻了?」
贺家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「你的意思是,京城娶一个,府城娶一个,两个妻子?」
「不是。」
南宫涵言道,「我的妻子只有馨儿一个。」
等伯府在京城安顿好,也遵守旨意与福康成亲后,便以陪伴病重的大哥为由回府城长居,与他心爱的姑娘一起好好过日子。
骄横傲慢如福康郡主,定然舍不下京城繁华,追到青州这种小地方来的。
时间久了,兴许她会厌烦了空守名份度日而撇弃南宫氏的身份呢。
贺家恆简直无语。
当人家跟你过家家呢。
都说了福康郡主骄横傲慢,又岂是会忍气吞气受委屈?
想用这种方法让人知难而退,简直是痴人做梦。
前院的众人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出发,贺家宣与南宫泽兄弟还带着一脸倦容,神色懒懒得的。
抬嫁妆的家丁却是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,都精神饱满神彩奕奕的,特别有气势。
然而左等右等的一直未等出发的口号,纳闷之余就有些崩不住了,气势一泻便变得懒懒散散的,哪里还有精气神。
南宫泽感觉不对劲,一边指挥着他们做事,一边打发人去催一对新人起程,结果都无功而返,说是他们闹矛盾了,到这会了还在掰扯呢。
「这怎么可能?」
不论是南宫泽还是贺家宣,俱都不相信南宫涵会与贺馨儿闹矛盾,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他不是没分寸的人。
不过时间紧迫,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闹矛盾,现在都必须将争执搁置,先完成大礼再说。
两人进了后院,还没见人便嚷嚷着,「老五、老五,咱们该出发了。」
「四妹妹,该上花轿了。」
待他们进了屋子,才发现事情比他们相象的严重,「这是怎么了?大喜的日子搞的这么严肃做什么?」
……
「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都不说话?」
「哎呀,这都什么时候了,都别使小性子了,先以大局为重,事后要算帐的你们再自行解决去。」
第2638章 :大局为重啊
贺馨儿冷静的说道,「对不起,这婚我不能结。」
南宫泽与贺家宣俱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「为什么?」
五弟妹(四妹妹)挺端庄稳重的一个人,怎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闹脾气了?
南宫涵一脸伤心的看着贺馨儿,「馨儿,你不能这般无情。」
贺家恆长长嘆息,抬手拍拍他的肩,「这事说起来确实不该怪你,但你不该瞒着四妹妹,也怪不得她要生气,再者……」
南宫泽急了,「不是,大表哥,四表妹闹小性子你不说劝着,怎么还、还跟着起鬨?!这都什么时候了,有什么问题不是都该暂且搁下,先完成婚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