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贺馨儿落水时恰被曾黎看到了,他想也没想就把身上的棉衣脱了跳入水中将贺馨儿救起,随手脱掉她的袄子,然后用自己的棉衣把人裹严实了,就抱着她一路狂奔直接去了府医的院子。
因为施救及时,贺馨儿的情况很快便稳定了下来。
但救人的曾黎却被人指证是害贺馨儿落水的凶手,说他见色起义,瞧着贺夫人独自站在湖边赏景,竟然不管不顾的上前纠缠,结果就要得手时突然来了人,他怕事情败露便痛下杀手,把贺馨儿推入湖中。
至于后来为什么又救她,不过是为了免受惩罚罢了,他定是以为溺水的人救不活了,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,才演了这么一齣戏。
当然了,至于到底是谁在演戏,明白的人都明白。
其实在得知贺馨儿竟然没有死翘翘后,袁氏又想了一条毒计,那便是给贺馨儿按上个偷人的罪名,都不用费心思安排男人,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嘛。
她想归想,但贺馨儿自从进了国公府就一直窝着,从不与人来往,更加不可能与前院的一个小管事有所交集,所以袁氏没办法在这上面做文章,但她不想白白错过这个机会,便设计除掉了落花,顺便隔应一下顾明德。
「……夫人大怒,令人彻查,随后便在曾管事的房间里搜出许多您的画像,还有……」
贺馨儿冷声道,「还有什么?」
「还有他与落花的通信,原来他暗地里收买了落花,想要……」
贺馨儿再次冷声打断他,「他们是怎么死的?」
「……是夫人下令杖毙的……」
贺馨儿心头一痛,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人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。
「夫人!」
朱氏骇极,「来人啊!快来人!快去请府医!」
贺馨儿这次的情况更加不好,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都没有醒来。
眼看着她呼吸越来越弱,顾明德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无奈之下他亲自出马去求了前太医院院判出马,才好不容易稳住了她的情况,人虽未醒,气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,呼吸也变得有劲起来,「命暂时保住了,但她若不肯自己醒来,怕是……」
老院判的话还没说完,顾明德就惊喜的发现贺馨儿的手指动了下。
「馨儿、馨儿,你终于醒了?!」
瞧着慢慢睁开眼睛她贺馨儿,顾明德欣喜若狂,纪老真是妙手回春啊,不愧为当代杏坛泰斗。
因为贺馨儿这次的情况太过于凶险,顾明德总有种失而復得的感觉,也就越发的珍惜,为了能够好好陪她,他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都扔给了下属去处理,重要的政务则全部带回家处理,每日除了上朝外,几乎不出门。
贺馨儿在他精心的照顾下渐渐好转。
她这次病癒后倒比先前爱吃东西了,而且不挑食,还特别喜欢肉类,不管是猪肉还是鸡肉、羊肉、牛肉全都来者不拒。
见她终于肯好好吃饭了,顾明德很是高兴,命他的小厨房每日都变着花样的给贺馨儿做吃食,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,什么珍贵做什么,什么稀罕吃什么。
如此好吃好喝的养着,没几日的功夫,贺馨儿就养出了一脸的好气色。
不过她的人却是更冷了,冷得象一块冰,自内向外皆寒凉一片。
顾明德心里明镜是的,知道她这是对落花的死耿耿于怀,自是不好指责什么,就想着让她先冷静冷静,等时间长了慢慢放下就好了。
当初说过永远不会让贺馨儿受委屈的话,现在还历历在耳呢,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,他直觉脸疼,所以他哪怕满腔旖旎的心思,也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。
他还想着与贺馨儿长长久久的在一起,自然是要顾及她的感受。
顾明德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,而他个人的经历也极其传奇,是以他的见识和能力是后宅女子想像不到的,就袁氏那点拙劣的手段胡弄别人也就罢了,却是胡弄不了他。
但贺馨儿出事时他不在,所以才被她钻了空子。
后来得知落花死了,顾明德大发雷庭,直接给袁氏写了休书,耐何有老候爷和付老太君压着,最终也没能成功将其休掉。
其实休不休的,他无所谓,反正往后他再不会再碰那个毒妇的了,更不会为难自个的眼睛看她一眼,所以她将来只能守着个空名头过日子。
对袁氏那个毒妇来说,这种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所以不休便不休吧,钝刀子割肉更折磨人。
只是委屈了馨儿。
「今儿天气不错,一丝风也没有,挺适合晒太阳的,本公陪你到外面走走,好不好?」
贺馨儿用了半碗阿胶莲子羹后,便说什么也不要了,顾明德一仰头将剩下的全部倒进嘴里,然后风捲残云般的吃光了桌上的饭菜,速度之快令人砸舌。
一旁叫做禧儿的丫鬟都惊呆了。
顾馨儿再次病倒后,顾明德将多嘴的朱氏发卖了,然后调了前院的两个丫鬟贴身侍候贺馨儿,并给她们改了名子,福儿、禧儿。
许是年龄的关係,他总觉得落花的名字不太吉利。
落花,落花,花都落了能有什么好的。
好好的一个清秀小丫头叫什么不好,竟然叫落花,结果在大好的年华里殒落凋谢,可见这名字是不能随便乱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