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太暗,她认出了虞歌,但是没认出男的,只是觉得眼熟。
直到上车前,她无意间在停车场看到盛景閒。
虞歌眼皮动了动,没有否认:「是他。」
「你……和他摊牌了?」
「没。没什么好摊牌的。我根本就没打算认他。」
「可是盛景閒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你家里……」
虞歌抓紧被子,斩钉截铁,「不可能。他再有钱有势,在我爸眼里也比不过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。」
「再说……」她缓缓睁开眼,语气低沉,「对我来说,他也不是以前的盛景閒了。」
昨日之日不可留。对方已经忘了她,曾经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。
她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—
深夜凌晨。
昏暗的室内一片烟雾缭绕,茶几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。
许念白指间夹着烟,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。
「姓盛的失忆是真事儿,三年了都没有恢復,估计以后也难了。」
「倒是你,担心这件事还不如想一想是不是把该做的都处理干净了。」
许念白蹙眉,「你什么意思?」
冯书维轻笑,「我只是提醒你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不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。」
第13章 13 狗男人。
华灯初上。
榕城的夜晚总是格外热闹。闪耀成一片的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点缀得璀璨耀眼。
盛景閒从饭店出来,眸子有意无意地扫着停在路边的车。
一同吃饭的朋友顶着喝红的脸走过来,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桌上的话:「回去好好跟她说,她那么喜欢你肯定能理解的。」
「嗯。」
「提前祝你一路平安。」好友笑着,醉醺醺的拍拍他肩膀。
嘀嘀——
喇叭声响。
盛景閒寻声看去,他等的那人正坐在车里向他招手。
夜风吹乱她柔软的髮丝,她唇边漾着恬静的笑,融进眼底温柔似水。
心忽然有些疼,像被一隻手握着来回揉搓。渐渐的,酒桌上被粉饰太平的忐忑在这一刻极速汇集。
盛景閒勉强地勾了勾嘴角,走过去。
上了车,一阵甜甜的香气扑来。软玉在怀,温热的唇印在他的脸颊。
「你呀对我这个专属司机还满意吗?」
她的声音又软又绵,撒娇时娇媚诱人。他被勾得心驰荡漾,将她抱到了腿上。
「你好香。」
「水蜜桃味的香水,喜欢吗?」
「嗯。」
手穿进她丝滑的秀髮,用力扣住后脑缩短彼此的距离。他阖眼迎上,急切的吻住那饱满的红唇。
街边霓虹闪烁,人来人往。车内温度攀升,火热而躁动。
他像个几日未进水的沙漠行者,终于找到了得以疏解的绿洲。
迫切的想跟她来一场纠缠,以排解体内的躁动不安。
「等等。」她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,胸口极速起伏,「我有事想问你。」
他眼里被欲.念填满,早已深不见底,「什么?」
声音哑得,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她却忽然变了脸,从他身上退下去,严肃地看着他: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出国的事?」
盛景閒心里凉透,猛地一个激灵,就像从噩梦中恍然惊醒。
「……我是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谈谈。」
其实这件事前几天才定下来,他一直拖到现在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忽然跟她说要出国,还归期未定,她肯定接受不了。
她冷笑,「你下个星期就走了吧?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摊牌?」
「我是你女朋友,可是你即将出国的消息却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。盛景閒你把我当什么?!」
「XX……」恍惚中,他听到自己喊了一句什么。
她眼中泪光闪现,愤然打开车门,「既然这样你走好了,我们分手。」
他想去拉她的手,却被一把甩开。
「盛景閒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!」
……
天蒙蒙亮。
盛景閒慢慢睁开眼。刚五点四十三分。
床头柜上的香熏已经燃尽,只剩一摊香灰堆在香托里。
太阳穴隐约发疼,他缓了缓掀被下床。这一动,就感觉到了下面的紧绷。
他喘了口气。
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,甜蜜,争吵,还有对那个女人的心动和反应。
可她的样子还是那样模糊不清。
衝动再度向某处聚集,盛景閒喉结滚了滚,脱掉被汗浸湿的衣服去了浴室。
—
从京市回来后虞歌又连着忙了两天。下午收工回到办公室,肖雨拿了个快递进来。
「虞老师,你的。」捏着薄薄的一层,肖雨说,「可能又是谁寄来的杂誌,要不要我帮你拆开?」
虞歌捧着水杯不甚在意,「那就麻烦你了。」
"哎呀,虞老师的事怎么能叫麻烦呢!
肖雨用壁纸刀划开包装,看到杂誌封面后微微一愣。
「啊这……虞老师你要买房子吗?」
虞歌接过杂誌,看到《盛世企业》四个字后挑挑眉头。
随便翻开看了看。
「盛总可真是个极品啊!」肖雨抻着脖子感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