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景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了回去。虞歌认命去开门。
客房将退烧药和消炎药拿给她,还贴心的送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粥。
「让病人吃药之前喝点粥,不会伤胃。」
虞歌道过谢,将药和粥拿进房间。真不知道为什么参加个婚礼会变成老妈子。
「先喝点粥再吃药。」
打开餐盒盖子,甜香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。食慾被勾起,虞歌忍不住咽口水。
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深更半夜的南瓜粥竟然这样美味。
盛景閒将她的馋猫样的表情尽收眼底。借着咳嗽的时候偷偷弯了弯嘴角。
「我不喜欢吃甜的。」
「谁管你喜欢不喜欢,是让你拿来垫胃的。」
盛景閒拒绝,「我的胃我说了算。倒了吧。」
真是不知好歹。
虞歌没好气的将那两瓶药扔给他,「你确定这粥你不喝?」
「嗯。」
「不喝算了。」她坐到一旁填肚子。
盛景閒看她小猫偷腥的愉悦模样,闷笑一声,抠出两片药吃下去。
虞歌喝完粥感觉胃里暖暖的,再看盛景閒,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她收视好东西,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。
「虞歌。」
门开了一半,身后响起盛景閒的声音,「你怎么知道我对头孢过敏?」
虞歌转过身,隔着几米的距离与他对视。黑暗中,他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眼神却专注得灼人。
「我瞎猜的,身边有人对这种药过敏。」
房间里忽然安静。
「还有问题吗?」
盛景閒抿了抿唇,淡淡到:「没了。」
大概是药起了作用,盛景閒这一觉睡到九点多。他睡的很沉,也没有做梦,这很难得。
房间只有他自己,如果不是那两瓶药歪斜的放在床头柜上,他几乎要怀疑昨晚是又是一场梦。
洗完澡出来,展名扬已经将早餐送了过来。盛景閒边吃边听他汇报工作。
「昨天怎么处理的?」
展名扬一顿,「把那傢伙弄晕了丢在汽艇上晾了一夜。」
还有一句话他没说:扒到只剩一条底裤。
盛景閒没应声,不过从表情可以看出对这个处理还算满意。
十点半,他穿戴整齐,准备亲自去找虞歌,约她一起吃午饭。
理由都已经想好了,感谢她昨天深夜的照顾。
到十楼,盛景閒走出电梯,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。
「我以为自己看错了,真是你?」
男人穿着POLO衫西装裤,鼻樑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,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。
盛景閒迟疑:「你是?」
对方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「几年不见认不出我了?我是陈生啊!你出国之前我们还一起喝了酒。」
说到这,他朝四周看了看,「怎么就你自己啊,虞歌呢?」
盛景閒眼眸动了动,「在房间。」
「你看,我就说你们肯定分不了。什么时候结婚通知我一声啊!」陈生看了眼时间,道:「我还有点事,要不咱们留个联繫方式以后再联络?」
盛景閒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字,又不动声色的多看了眼他的长相。随后神情自然的拿出电话,「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分手?」
「你们那时候不是在闹矛盾嘛。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提那些了。」陈生边输入边嘀咕,「原来你换电话了,我就说怎么打之前的号码都打不通。」
存完号码,他将手机放进裤兜,语气带着几分欣慰:「你们还在榕城吧?下次有时间我们聚一聚,一定要带上虞歌啊。跟她也好久没见过了。」
盛景閒脑子飞速运转,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,「好。」
—
盛景閒定定的站在房门前。西装下胸腔极速起伏,下颚线紧绷,脖颈的动脉跳动几乎都清晰可见。
他敛神,毫不迟疑的抬手摁下门铃——
片刻过去,没有得到丝毫回应。
盛景閒抿紧嘴唇,掏出电话打给虞歌。
对方关机。
他紧握电话,沉沉的吐出口气。经过这几分钟的沉淀,方才掀起的惊涛骇浪已经渐渐平稳。
「去查虞歌有没有退房。」
展名扬立刻应到:「好的。」
盛景閒回房间将工作收尾,没多久展名扬带回了消息。
「虞小姐早上七点半就退房了。我顺便查了航班信息,是飞回榕城了。」
室内静默一瞬,盛景閒挥挥手示意他出去。
「您有事叫我。」
门轻轻阖上,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。
吧嗒。
盛景閒随手将钢笔扔到桌上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这个小骗子,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。就是那天送她回家时的试探,也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绕开了。
盛景閒以手撑腮,慢慢回想这一个月来跟虞歌相处时的点点滴滴。
那晚在直升机上她说的话蓦地钻进脑海:
「我惦记他什么?他的渣吗?」
「从他不告而别那天起,我就当他已经死了。」
「桥归桥路归路,就算他再出现在我面前,也只配做个陌生人。」
从「第一次见面」到昨天晚上,虞歌的所有反应都表明了她「不认识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