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人不安的动了动,看上去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。盛景閒温柔的抚摸她湿透的髮丝,放低声音轻哄。
扣扣扣——
浴室外有人敲门:「盛先生您好。」
是客房服务。
盛景閒安抚性的摸摸虞歌脸颊,让她的头枕在浴缸边缘后径自起身。接着从衣架拿下浴袍穿好,打开门。
「帮她换好衣服。」
客房垂着眼眸不敢多看,点头到:「好的。」
虞歌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漂浮在水面上。她控制不了方向,只能随波逐流。
慢慢的,水草蔓延过来,缠住她的手脚,用力将她拽进深渊。
「别踢了,醒醒……」
盛景閒忍着被踹疼的小腿,抓住她作乱的手。
她好像进入了梦靥,语噫不停,挣扎时双手力气大得惊人。
四周热得如同被火烧,太阳穴疼得一突一突的跳。盛景閒难受的喘了口气,翻身压了上去。
「再不老实,信不信弄哭你。」
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久到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脑袋阵阵发疼,喉咙里干涩难忍。虞歌感觉自己深陷火炉,被一片滚烫包围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缓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,压在身上的不是一座大山,而是一个人。
「餵……」
隐约记起掉进水里之前发生的事。虞歌眼神一凛,抬手就想去抓他头髮。
盛景閒有所察觉,一把摁住她的手,「你今天……非要我死在床上吗?」
他懒洋洋抬起头,让她看清自己的脸。
「你……」
他怎么会在这里?
飘散的思绪顷刻间回笼。虞歌断断续续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。
原来把她救上来的人是盛景閒。
盛景閒体力不支,没等她再说什么,重新倒了回去。
虞歌呼吸一滞,感受着热度的同时,也清晰的感觉到了明显的强硬。
「……你给我下去。」
他低声:「你说的是哪?」
看来病得不重啊,还有精神贫嘴。
虞歌磨了磨牙,腿不客气的缠上去借力使劲一翻。视线颠倒,位置互换,盛景閒变成了下面那个。
夜深人静,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,一声一声躁动不安。
虞歌胸口起伏,很快反应过来,翻身就要下去。
盛景閒搂住她的腰用力压向自己,「你喜欢在上面?」
「我喜欢你大爷。」她掰开他的手,没好气的翻下去。
咳嗽声响起,伴随着男人嘶哑的笑声。
虞歌怒火中烧,正要翻脸,忽然注意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上了一条真丝浴袍。
经过几番挣扎,腰带已经鬆散。她蹙起眉头,边系边冷声道:「我劝你有病赶紧吃药。」
本来脑子就已经坏了,再烧下去估计就没法用了。
盛景閒眼睫微颤,目光慢慢往上移,最后停在那两片红唇上。
失神片刻。
「盛景閒,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?」
+*+栀子整理头疼得仿佛闯过千军万马,他忍耐的闭了闭眼,「没有药。」
虞歌磨了磨牙,折身去了客厅。翻箱倒柜一通,只在医药箱里找到了一支水银体温计,除此之外什么药都没有。
她用酒精湿巾将温度计消毒,然后给盛景閒测了体温。
38.5度,还不低。
「好好躺着吧,你发高骚了。」
盛景閒靠着床头,幽幽望着她。嘴角的笑略带了几分纵容。
虞歌彆扭的转开脸,「看什么看,口误而已。」
盛景閒握拳咳嗦几声,「我又没说什么。」
生病的关係,他的脸色很苍白,衬得眼仁特别黑。毛寸头长长了不少,碎发搭在额前,增加了一丝脆弱感。
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病娇。
虞歌不想跟他扯皮,省得被说欺负人。她走到客厅用座机给客房打了个电话。
对方听是高烧,连忙询问情况。虞歌下意识脱口而出:「头孢类有过敏史。」
挂断电话转过身,盛景閒站在两米之外看着她。
已经凌晨三点多,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他眼底的情绪太深,虞歌看不明白。她小小打了个哈欠,抹掉眼里的水花,随口问:「你怎么起来了?」
「口渴。」
「哦,一会儿客房会把药送上来。」
「谢谢。」
虞歌一顿,摆摆手,「礼尚往来。」
如果不是今天被他救了,她大概还真没有閒工夫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伺候他。
思绪到这,虞歌忽然想起什么:「我的衣服是谁换的?」
盛景閒将玻璃杯放到五斗柜上,哑声反问,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觉得是谁?」
虞歌:「……」
虽然但是,你也叫个人?
算了算了,命比较重要。她自我安慰到,不换衣服说不定体温38.5的人就变成了她。
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」明明婚宴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。
盛景閒轻咳一声,「我说是来找你的,你信吗?」
呵呵。
我信了你个鬼。
虞歌翻了个白眼走向浴室,在里面发现了烘干的白纱裙。
她搭在手臂上折身走回去,门铃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