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一会儿风大的时候她甩开裙摆,在路边摆上一个妖娆的姿势,会不会有人怜香惜玉的停下车。
脑海中浮现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姿势,虞歌将自己的脸替换上去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滴滴——
身后忽然响起喇叭声。
虞歌以为自己挡了别人道,自觉往旁边挪过去。
后方安静下来。
虞歌停在路边,动了动走的酸疼的脚踝。看着依旧离得很远的游轮,默默的嘆了口气。
余光里,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下。车窗慢慢下降,露出男人的半张脸。
灯光暗淡,虞歌没仔细看。
本来在脑海里计划的挺好,可现实里真有人停了车,她反倒打了退堂鼓。
陌生的男人,陌生的车。还是算了。
她扭过脸往前走。
后方响起关车门的声音,随后她的手腕被拉住。
虞歌脚下踉跄,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。
她抬起头刚要发飙,在看见盛景閒的脸后把话尽数咽了回去。
「脚是不是很疼?」
虞歌回神,点了点头。
盛景閒打开车门,声音低沉,「那就不要再走了。」
虞歌对于他的出现有些诧异。她看了看盛景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又渴望的瞧了眼敞开的车门。
最后脚踝的酸痛战胜了一切。关键时刻,面子那些东西就当作没有吧。
「谢谢。」她委身钻进车里。
车子继续行驶。
「喝水吗?」
盛景閒忽然出声,将她一直落在后视镜的目光拉回来。
他将手里的依云递过来。
他不说还不觉得,一说真的好像有些口渴。虞歌舔了舔嘴唇,发现已经干得起了皮。
「谢谢。」
她接过矿泉水,拧开喝了几口。游走的视线被他西装领口上某个物件吸引。
「这不是……」
虞歌下意识伸出手,快要碰到时被包进了温热的掌心。
「会掉。」
「这是我的耳钉。」
现在别在他的西装领口上成了装饰品。小小的宇宙在夜色中闪着微光,意外的贴合。
盛景閒目光扫过她妆容精緻的脸,嘴角轻轻勾起,「虞老师大方点,借我用一用。」
离得近,虞歌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。眼皮动了动,她抽回自己的手,「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还?」
「看心情。」
想起他的劣迹,虞歌撇嘴,「没见过拿人家东西还理直气壮的。」
她看着窗外,耳根没由来的发热。自己的东西被他佩戴在身上,这事儿想想就觉得彆扭。
盛景閒转头,只看到她修长的脖颈。长发蓬鬆挽起,几缕故意落下的髮丝垂在肩膀,娇软又妩媚。
喉结微微动了动,夜色中他嗓音沙哑:「你不理我,我只好睹物思人。」
——
那晚谈话过后,盛景閒的言行举止似乎更加放荡……不羁了。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简直信手拈来,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好一个「睹物思人」。
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番心境,每每看到跟他有关的东西就会下意识联想到他,然后就恨不得将他撕碎。
虞歌暗自腹诽,没注意盛景閒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更加没看到他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。
没多久,车子停下。盛景閒下车,虞歌这边则是展名扬为她开门。
她温和一笑,冲他点头,「谢谢。」
游轮停靠在岸边,庞大的一眼望不到头。璀璨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,甲板上已经穿着光鲜亮丽的客人在走动。
虞歌稳稳踩在红毯上,即便红底鞋磨得脚踝快要起泡,她依然面色不改。
「欢迎光临,先生女士请出示请柬。」服务生欠身,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。
虞歌忽而想起,自己忘记跟许念白拿回请柬了。
「不好意思,我的请柬在我男伴那里。」
服务生明白过来,笑容客气的看着盛景閒。
「呃……他不是我的男伴。」
「这……」
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出现裂痕。看看虞歌,又看看盛景閒,眼里溢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尴尬的咳嗽一声,扶正了自己的绿色领结。
「那您看是……」
盛景閒下颚线紧绷,面无表情的交出了自己那份邀请函。检查无误后径自走了进去。
虞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只觉得这人情绪转变可真突兀,说风就是雨。
她也不能一直被晾在这里,鞋跟真的高,她也真的很累。
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许念白打电话,盛景閒竟然去而復返。
他扫了眼她手里的电话,凉凉转开视线,从西装里怀又变出一张请柬。
「她的在这里。」
服务生也被这操作搞的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两人可能是在闹彆扭,摸摸鼻子当做什么也没看见。
验证完毕,虞歌成功过关。
盛景閒径自走在前面,那两条大长腿跟袋鼠似的,迈一步恨不得两米远。
虞歌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追上去,走到身侧看了看他,「那张请柬是哪来的?」
盛景閒垂眸兜她一眼。
夜风来袭,她颈边的髮丝轻轻飘动,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,好奇的模样像一隻瞪大了眼睛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