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后盛家有意隔绝以前的事,一定是想隐瞒什么。可纸包不住火,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被他知道了来龙去脉。
将近三十年来,盛家给他的只有这一副皮囊,仅此而已。
「还有事,先走了。」
……
夜色深沉,车子稳速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。
轿厢内一片安静,虞歌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陈轻看了她一眼,忐忑的扣了扣指甲。她们两个都喝了酒,又这么晚,所以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她擅自把许念白叫过来了。
以前三个人也经常聚在一起吃饭,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虞歌意外的有些不高兴。
许念白似乎也察觉到,一路上的气氛始终诡异的僵持着。
终于到了家,虞歌道谢下车,许念白眼色沉沉,打开车门跟了上去。
「你今天怎么了?」
虞歌转身,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,「没怎么,我就是想休息了。」
许念白稍微放下心来,「我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你生气了。」
虞歌抿了抿唇,轻笑:「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,怕什么。」
第28章 28 二更
今天已经很乱套了, 本来只是想单纯的发泄一下,没想到会变成这么多人。
就觉得很心烦意乱。
许念白眸光一闪。弯弯嘴角:「怕你不理我呗。」
一道刺眼的光从马路对面照射过来。
说话的两人同时转头,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风衣衣摆随风飘荡, 盛景閒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目不转睛的望着虞歌。
他的眼神混着深夜, 又沉又冷, 虞歌心里莫名一拧, 像被无形的手抓了一把。
她飞快眨了眨眼, 别开脸,「陈轻,我们进去吧。」
这场景看上去怎么都有几分火葬场的味道。陈轻下意识想问「你不怕他们打起来吗?」
但随即一想, 盛景閒早就应该被教训一顿。遂挽着虞歌的手臂,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。
夜风来袭,捲起了一地落叶, 带着丝丝凉意。
盛景閒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, 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下去。
许念白冷笑一声,开门上车。车子调头, 吱一声停在盛景閒面前。
「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你吗?」他透过车窗,嘴角挂着浓重的嘲讽, 「她永远都不会是你的。」
咻——
车子疾驶而过,地面落叶翻飞。
盛景閒眼皮痉挛似的跳了一下,拿出手机:【伤都好了吗?】
圆圈转了几圈,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感嘆号。
他被拉黑了。
盛景閒赫然抬头, 看向某扇窗户。
灯光熄灭, 里面也是一片漆黑。
虞歌跟虞怀川的抗争,就像行走在一条昏暗悠长的隧道中。
没有光亮,别无选择, 郁闷又窒息。
心里有事自然就睡不好觉。第二天虞歌很早就醒来了。
看一眼时间,才六点半。头有些轻微的疼,她揉揉太阳穴下了地,却发现陈轻比自己醒的还要早。
「我刚煮上粥,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?」
「睡不着了。」
陈轻点点头,摘下围裙走过来,「你跟许念白闹彆扭了?」
「没。」虞歌犹豫几秒,「我昨天晚上回了家。有人拍了我和盛景閒的照片发给了老虞。」
陈轻一惊,「他找人跟踪你?」
「我不知道。但我的直觉是没有。」虞歌垂着眼眸,「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儿很蹊跷。」
「那你是……怀疑许念白?」
「他跟老虞和虞听澜都走得很近。」
而且昨晚去接她们的时候,许念白说的一句话是「怎么,又跟伯父闹彆扭了?」
而且又是澳门,又是拍卖会,只有他清楚她去过这些地方。
陈轻摸着下巴,「其实我早就觉得许念白对你有意思。」
虞歌眼皮动了动,「那他为什么会拒绝联姻?」
这……也是。
心烦意乱,不想再去琢磨这些。虞歌去洗漱准备吃早饭。
从洗手间出来后,就听陈轻扬声喊她,「虞小歌你快点过来看看。」
虞歌挑眉,「什么东西这么大惊小怪的?」
「你看看楼下那个是不是盛景閒?」陈轻指着站在车旁的男人,「我去,他不会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去吧!」
虽然离的远,但虞歌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车旁的人是盛景閒。甚至可以确定他还穿着昨天那件风衣。
天色碧蓝,阳光躲在厚重的云彩后面不敢露脸。秋风瑟瑟,夹着冻人的凉。
虞歌抓紧手里的髮带,眼眶忽然没由来的发热。
「你先吃饭,我下去一趟。」
虞歌头脑发昏,到了楼下被风一吹,猛然清醒过来。
她敛了敛神,走到马路对面。
清晨,车来车往,四处喧嚣。
盛景閒正要点烟,看见她时动作一顿,把烟放了回去。
四目相对,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他脱掉风衣,走过去披到她身上。
虞歌拒绝,被他扯住衣领困在身前。
「身上的伤都好了?」
「嗯,在松县的时候谢谢你了。」
两人站得很近,虞歌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