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又蛊惑人。
她眨了眨眼,「你在这里呆了一夜?」
指尖勾开她嘴角的髮丝,他说,「你把我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。」
「是。」
他眼色沉沉,下颚线紧紧绷了起来,「为什么?」
虞歌缩在风衣里,几乎能感觉到还带着他的体温。明+*+栀子整理明很温暖,她的身子却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她深深舒了口气,五指收拢,指甲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印记。
「你上次说想跟我从头开始,我考虑好了。」她抬起头,露出一个淡然的笑,「我不想跟你在一起,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」
「我可以问问原因吗?」
「你出身松县,家境一贫如洗。」虞歌眼神嘲弄,「虞家在榕城是什么地位相信你清楚。」
她咽了咽嗓子,强忍着不让声音颤抖,「跟你在一起,会……会拉低我的身份。」
四周顷刻间仿佛被抽离成了真空,万籁俱寂。
盛景閒眼色沉沉,「这是你真实的想法?」
「……对。」
太阳缓缓冒出了头,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。这一方天地似乎被遗忘,留在了阴影里。
盛景閒喉结滚动,双眸赤红,「好,我听你的。」
车门声响,车子没有一丝停留从眼前开走。
虞歌站在原地,胸口闷得仿佛缺氧般喘不过气。
她噎了噎喉咙。
清淡的檀木香钻进鼻腔,她无意识的拢了拢衣领。
这风衣可真长,直接盖到了她的脚踝。
肯定衬得她像个小矮人一样。
她低下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眼泪滴落,在风衣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—
时间一晃到了十月初。国庆期间虞歌找一天时间回了家,全家人难得一起吃了顿团圆饭。
期间另外三人时不时聊上几句,虞歌全程不搭腔,默默吃着碗里的饭。
虞怀川见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,虎着脸叨叨了几句。
虞歌碗一放,起身拿上衣服就走。再多呆一秒,她都感觉要窒息了。
「你怎么气性越来越大了?」上车前虞听澜追了出来,似笑非笑,对她的脾气好像有些无奈。
虞歌扶着车门,强忍着不耐烦:「没事你能不能让让?」
「老头年纪大了,你就让他念几句。左耳进右耳出,犯不上跟他置气。」
事不关己的时候什么都犯不上。
「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会同意去相亲吗?我不是没让步,可换来的是什么结果?」
虞歌像一隻充气过量的气球,终于因为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炸开了。
「爸妈,包括你在内都任意妄为的操控我的人生。在你们眼中我的婚姻根本不是为了自己选择丈夫,而是为你们选择顺眼的女婿和妹夫。」她深吸口气,强忍着眼中的涌上来的热意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你们都是一帮自私鬼,妄想操控我的人生,却没有一个人能负责。」
虞听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语言在事实面前总是苍白的。
他不动声色的端详她神色,轻咳一声,想拍拍她肩膀表示安慰,却一下被躲开。
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几秒,虞听澜若无其事的收回,「你这说的什么话。好了,别生气了,我一会儿回去帮你说几句软话。」
「用不着。」虞歌冷着脸上车,「他们问你就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,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我找来一个他们不喜欢的女婿。」
说完砰一声摔上车门扬长而去。
虞听澜看着消失的车,无奈的嘆了口气。
三年前和三年后情况一模一样,丝毫没有改变。
父女俩这是大牛撞上小牛,倔到一起去了。
—
这段时间天气开始变凉,再加上虞歌一直没怎么休息好,结果就是她光荣的加入了感冒大军。
这天她坚持完上午的拍摄工作,到了下午就有些扛不住了。
发冷冒虚汗,头疼得像快要裂开。
肖雨见她脸色惨白,手心碰了碰她额头,「虞老师,你发烧了!」
虞歌吸了吸鼻子,囔声到:「我知道,我又不傻。」
一般只要她开始感到喉咙又干又疼,那就是离生病不远了。
虞歌吃了点消炎药,提前回家睡了一觉。醒来天已经黑了,马上就要七点。
她爬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麵条,实在没有食慾只吃了两口。然后量了下温度——38.2。
高烧。
明后两天都有工作,没法耽误。她慢吞吞的换上衣服,认命的去了医院。
这个时间只能挂急诊了。医生检查完确认是上呼吸道感染,需要开药挂水。
「有人陪你来吗?」
虞歌摇头。
医生多看她一眼。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。
「那你去交钱吧,然后去找护士打针。」
输液大厅里人满为患,还开着电视,混着说话的声音很是嘈杂。
虞歌推了个支架直接坐在了走廊偏里面的位置。
药一滴一滴滴下来,她眼皮开始打架,没一会儿,歪着头睡着了。
走廊另一端电梯门打开,展名扬跟着盛景閒从病房下来正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