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叶石刚才一直在假装昏死过去,这才保住了一条命。
为了防止有人来毁尸灭迹,池温文不敢离开,就在胡同口守着。
白庆一行人的动作很快,他们人多势大,很快便找到了池温文,发现了叶石。
夏鱼看情况不妙,交待了众人不要乱动,又急忙赶去医馆请郝才过来。
倍香楼三楼的独间里。
伙计挨了叶石一拳头,半个脸肿得老高,他正愤愤不平地跟自家老闆抱怨着:「那个叶石不卖配方,我找了几个兄弟搜他的身也没搜到,还白白挨了一拳......」
大腹便便的马老闆转动着拇指上的金戒指,心烦意乱道:「找刘掌柜领一两银子看病去。」
今天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,万二和这个伙计都是吃白饭的废物,一个都指望不上。
叶石的命真是大,伤势竟然都不严重,腹部的尖刀也没有戳到要害。
郝才让人抬了软架,便把叶石带回医馆再进一步的处理伤口,白庆也带人跟着去医馆,好对案情有进一步的了解。
回去的路上,夏鱼嘆了一口气,问道池温文:「你知道是谁吗?」
池温文面色凝重,压低了声音:「倍香楼的伙计王小牛。」
夏鱼微微顿了顿脚步,最近倍香楼的动静可真不小。
池温文知道在李府时万二想偷学配方的事,猜到这肯定是马老闆的主意,却没想到马老闆为了能得到配方这么不择手段,他心里不由地担心起夏鱼的安慰。
把夏鱼送回食肆后,池温文交代了她别出门,然后匆匆赶去医馆找白庆。
白小妹今天没回家,她给夏鱼做了一碗麵,有些担心地道:「嫂子,我看你脸色不好,没事吧。」
夏鱼累了一上午,刚刚又看到叶石满身是血的样子,根本吃不进去饭。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起身往后院走去:「我就是忙了一早上太累了,先睡会儿去,饭就不吃了。对了,你去医馆跑一趟腿,把叶老闆的六两银子送过去,他现在看病估计着急用钱。」
王伯听到这话,狐疑地看了一眼夏鱼,方才叶石不还好好的吗,怎么突然要看病?
看着夏鱼有些失神的模样,王伯估计着是出了什么事,交代好白小妹看门,自己揣着银子去了医馆。
第35章 打滷馕
由于叶石机灵, 假死逃过一劫,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,衙门的人火速赶到倍香楼将伙计小吴带走。
马老闆以为是因为小吴跟叶石动手打架, 叶石气不过去报官, 就站出来圆说道:「各位官爷,都是些小打小闹, 就不必去衙门走一遭了吧。再说,您瞧小吴脸上这些伤,他也没捞着好。」
张三冷哼喝道:「刀子都捅进人家叶老闆的肚子了,这叫小打小闹?再妨碍公务一併带走!」
马老闆听完, 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,额头布满一层密汗,他没想到小吴竟然敢动刀伤人,也不知叶石死了没有。
小吴被带走时还大声朝着倍香楼大声叫喊:「马老闆救我......我可是替您办事的啊!」
「王八羔子!」马老闆脱口骂道, 「老子只说让你跟人买配方, 啥时候让你动手了!」
小吴这么说明显就是想把他拉下水,让他要么救人, 要么就咬定是他指使的,两人同归于尽。
衙门带走小吴时, 倍香楼里还有客人在吃酒,亲眼瞧见这一幕后都坐不住了,纷纷起身离开。
不一会儿, 整个镇子都传开了倍香楼为了配方让伙计杀害叶石的事。
马老闆听这流言越传越开, 越传越邪乎,急得嘴角都起了个大水泡。
杀害叶石这件事他确实冤枉,但就算最后洗清了罪名,倍香楼的名声也没了。想到上头那位肯定不会放过自己, 马老闆立刻打道回府,收拾了值钱的物件,拖家带口离开了泉春镇。
夏鱼醒来时天色还没有彻底黑透,天边一半黑沉一半浅白。她站在院里,看着那半边浅白逐渐被黑暗吞噬,整个夜空像是蒙上了一层漆黑的幕布,一轮弯月静悬在头顶,亮得刺目。
她睡了一下午,此时心情鬆快了许多。
大堂的灯火还在亮着,夏鱼踱步走进去,只见池温文、王伯等人皆是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。
白小妹见她睡醒了,忙起身去厨房给她做点饭食;洪小亮也找了个藉口跟着离开。
夏鱼寻了个空位坐下,笑着问道:「在说什么呢?」
王伯看了一眼池温文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池温文还算淡定,他递过一杯温水,道:「马老闆跑了。」
夏鱼拿着杯子的手一顿,抬头道:「叶石是马老闆找人刺伤的?」
池温文摇了摇头:「不是,虽然镇上传的閒语是马老闆指使的,但白庆查到这事跟马老闆没有关係,纯粹是伙计自己起了贪念,临时有了杀意。」
说罢,他将叶石的口述大概跟夏鱼讲了一遍。
夏鱼疑惑道:「那马老闆跑什么?」
「可能是因为上面的人。」池温文继续道,「白庆查到倍香楼真正的老闆其实不是马老闆,而是东阳城阳香大酒楼的东家......池旭阳。」
「池旭阳?」夏鱼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「嗯,池家现在的大少爷。」池温文面无表情,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。
「他在东阳城周边的城镇都设了酒楼,想要将本土的食肆挤压得无处逢生,独占餐食行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