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夏鱼算是明白了,也就是说,池旭阳想要发展连锁酒楼,马老闆只是其中一个分店的管理者。如今泉春镇的倍香楼出了问题,池旭阳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马老闆。
突然,她想起过门的第一天,王伯好像跟她说过,池温文才是池家的大少爷......
夏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池温文,虽然池温文的表面颇为淡定,看不出波澜,但是她却莫名有点心疼和难过。
同是池家的孩子,一个锦衣玉食,随随便便就开了大酒楼;一个风餐露宿,连药都吃不起,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夏鱼避开池旭阳的话题:「对了,叶老闆怎么样了,那银钱还给他了吗?」
池温文看着她略微发皱的嘴唇,道:「喝水。」
夏鱼乖巧捧过杯子,咕咕咚咚把茶水一口气喝完,她也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不爱跟池温文抬槓了,而是对他多了一份信赖。
池温文见她将杯子的水喝完,这才接着道:「叶老闆除了腹部受伤,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,郝大夫给他包扎完自己走着就回家了。银钱他没有收,说让叶娘子明天来学配方。」
「没事就好,叶老闆还真是命大呢。」夏鱼感嘆道。
正说着,白小妹便烙了一张油饼,做了一碗蔬菜蛋花汤,给夏鱼端了过来。
夏鱼舀了一勺蛋花汤,吹着上面冒起的热气,尝了一口,蛋花汤鲜美十足,鸡蛋不老不生,吃在嘴里滑滑嫩嫩的。
她笑着夸道:「小妹你这手艺能出师了。」
白小妹脸一红,不好意思道:「嫂子,这都是平时你教的,你就别拿我说笑了,我还想跟着你干一辈子呢。」
夏鱼知道白小妹脸皮薄,没有继续打趣她,便说起明天的计划:「咱歇了两天,后院的烤炉也做好了,明天咱正式开业!」
提到烤炉,几人都异常的振奋,他们从烤炉一做好,便每天去看好几回,很是好奇这个大炉子是干什么的。
王伯问道:「咱明天都做什么啊?」
「明天做打滷馕。」夏鱼分配着任务:「上午我去买肉腌肉,小妹发麵,小亮劈柴洗菜,王伯把咱之前酿的桃子酒拿出来,池温文你去衙门找张三和李二,跟他们说咱有新菜谱,让他们走街串巷时帮忙宣传一下。」
夏鱼一开始就没说披萨,因为披萨这两个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。
「打滷馕是啥?」洪小亮脑袋一片空白,想像不出来打滷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。
饶是一向淡定的池温文也一脸迷茫地望向夏鱼。
夏鱼想了想,决定还是先给众人尝尝:「小妹,你现在去发麵,里面记得加点糖;我一会儿把水井里的肉腌了。明早我先给咱自己人做一份尝尝,正好你们看看可卖不可卖。」
几人立刻点头应道,巴不得赶紧尝尝打滷馕的滋味。
白小妹起身去厨房发麵,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激动,早早就散了回到房间,期盼着一睁眼天就能亮。
睡得早了,起得自然也就早。
第二日天色还未亮,有余食肆的几个人意外的整整齐齐守在厨房门口。
厨房里,夏鱼嘱咐白小妹将腌好的肉丁和蔬菜丁过油去汁水;又让洪小亮去后院把炉子烧起来;她则把番茄的外皮烫掉切成小丁,放入蒜末、糖盐等调料做成番茄酱。
准备好了配料,她拿出让池温文提前定做好的铁盘,将擀好的麵饼放上,卷边后用竹籤在麵饼上扎些许小孔,然后涂上一层红亮亮的番茄酱,将各种半熟的食材均匀地摆上,最后放进特製的烤炉中。
洪小亮用扇子往灶膛里扇着风,问道:「这样就行了吗?」
「不行,等会儿还有一个步骤呢。」夏鱼笑了笑,又去大堂的厨房打了一碗微咸的鸡蛋液。
这个烤炉有半人之高,炉门是定製的铁门,里面有铁网将炉内一分为二;炉子除了内部的一个空腔,外部还有一层包裹,两层之间形成一个夹层,上下左右的夹层里都加柴加热,让炉子里面热得均匀。
夏鱼算着时间,等烤炉里传出诱人的香味时,她迅速用钩子将铁门打开,然后用竹夹将铁盘夹出,在上面浇了薄薄一层的鸡蛋液,继续放进烤炉里烤。
为了防止麵饼上的食材散掉,她特意在表面覆上一层鸡蛋液。
烤炉里的香味不断顺着铁门外往涌,洪小亮离得最近,闻着肉香味、菜香味还有蛋香味,馋得肚子一直咕咕直叫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终于等到打滷馕出炉后,几人围着桌子直吞口水。
饼的一圈烤得焦焦脆脆的,上面金灿灿的鸡蛋液被热气涨得鼓起了几个包,颜色更深一些,看起来十分的诱人。
夏鱼用刀将饼分成六分,几个人拿到饼后都迫不及待地吃起来。
白小妹咬了一口,表皮的鸡蛋液外焦里嫩,夹层的肉和菜口感丰富,味美鲜香,有些甜味的麵饼合着番茄酱的酸咸味道特别好吃:「太好吃了,里面有好多肉丁呢。」
王伯和池温文不住的点头,连话都顾不上说。
洪小亮探头看了一眼白小妹的那块饼,又瞧了瞧自己手里的饼,有些委屈:「怎么我这块饼就两个肉丁啊。」
夏鱼抿嘴一笑,将桌上剩余的一块饼推给他:「你看看这块的肉丁多不多。」
店里唯一干体力活的就是洪小亮,吃得多大家也没什么意见,虽然馋,但是也同意把最后一块饼分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