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会计猛地站起来:「胡说,我女儿什么时候和吴知青走得近,你在传谣言」。
张彧说:「不是听人说,我是亲眼看见的,看见过三次,很多人看见,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家侄子们」。
听张彧说得信誓旦旦,王会计狐疑看吴知青又狠狠瞪他。
「咳」,赵明兴咳一声说:「吴知青,铁蛋说他昨晚没有出门,你怎么说?」,他没兴趣知道老王女儿和吴知青的关係,先把事情解决。
他们早上问过林三丫,说铁蛋昨晚没出过门,吴知青不相信,这一天来大队部好多次磨他们,直到铁蛋回家,把他叫来。
被王会计狠瞪,吴卫国心里一咯噔,指着张或大叫:「他说谎,他和牛棚里的人有关係,是他打晕的我」。
张华明开口:「吴知青,铁蛋每天上学,放学回来也是忙忙碌碌,他在做什么,村里所有人都看得见,牛棚都没靠近一回,吴知青,倒是有人常见你关注牛棚,是你和他们有关係吧」。
吴卫国理直气壮地说:「我在监督他们有没有老实改造」,事实上,他隐隐发觉,叶昆和贺知文好像在关照牛棚里的人,就比较关注牛棚那边,想整两人。
叶昆那傢伙弄到好东西,常自己吃独食,贺知文家里那样,还一副不理人的吊样,借个小东西都不给,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,呸。
张彧张口就说:「贼喊捉贼,他帮王会计来整我,讨好王会计」,这话他说得一点也不心虚,吴知青本就不是什么好鸟。
赵明兴和张华明不悦看向吴卫国和王会计,王会计脸变黑,说:「铁蛋你乱说,我女儿和吴知青没关係」。
张彧看他一眼:「有没有关係,你回家问问不就知道」,他感觉,王会计那个嘴碎媳妇肯定知道。
王会计一脸怒气出去,张华明扯下嘴,老王早打听所有男知青的家庭情况,吴知青父母是普通工人,吴知青兄弟姐妹五人,不是好女婿人选,他早看上家庭条件最好的叶昆,可惜人家不搭理他。
赵明兴看向吴卫国:「吴知青,你说你昨晚看到铁蛋拿着手电筒去牛棚,你在什么地方看到,你们是在哪里碰到,当时说什么?总不能你空口说是铁蛋打晕你,我们就相信,你得提出些证据」。
吴卫国吱唔,他该怎么说,说自己悄悄站别人墙角关注牛棚,想抓叶昆贺知文的把柄,见牛棚里的有人出去,他远远跟上去,见有手电筒光过来,又先悄悄回到墙角向外看,看到张彧的脸,后面的人没看清是谁。
张华明说:「就是,吴知青,就像叶知青说是你举报他,没有证据,我们也不相信他」。
听村支书的话,吴卫国恍然,是啊,自己没有证据,就像叶昆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举报他们,没有证据,他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,同样的,自己没有证据,也不能拿铁蛋怎么样。
而且,大队长和支书就算知道是铁蛋做的,他们村里人自然是向着村里人,铁蛋的爸还是个军官,村干部都向着他,这不是正常吗,张支书还是张家人。
想到这里,吴卫国无力地说:「大队长,支书,昨晚我可能是看错人,也不知道是哪个和我有矛盾的人打晕我」。
听了吴卫国的话,张彧看向大队长和支书:「大队长,支书,既然没我的事,我先回去」,昨晚下手轻了。
赵明兴:「走吧」。
从大队部出来,就见叶昆和贺知文站斜对面,脸上有不好意思,张彧说:「走,去我家」。
回到家,建设在院子里扎马步,厨房上有冒烟,张彧先去厨房,让亲娘多做两人的饭,然后三人进堂屋。
张彧先把炕烧上火,又在八仙桌上,拿起热水壶,冲三杯淡茶,三人落坐。
喝两口热茶,张彧开口问:「吴卫国盯着牛棚和你们有关?」。
叶昆放下茶杯,伸出大拇指说:「你的洞察能力,真是这个!」,他又喝两口淡淡的热茶说:「牛棚里有个我爷爷年轻时的好友,我来到这里才知道」。
贺知文双手握着竹杯,杯子缓缓透出暖气,手暖了些,他说:「我爸有个好友在里面」。
可以理解,两人方便时会时不时照顾下爷爷父亲老友,张彧:「吴卫国为什么盯着你们,你们和他有仇?」。
叶昆脸上不解,说:「我也不知道,他有时会一脸愤恨看我,简直莫名其妙」。
贺知文说:「可是嫉妒你吧,你常收到家里寄的钱和包裹,知青点就有不少人眼红你,他和我借过几次东西,我没给」。
叶昆:「所以他就想搞我们,这是什么心理」。
贺知文:「变态心理」。
张彧知道,有一些人就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,很明显,吴知青就是这样的人。
张彧说:「想办法让他离开」,有这种人在身边,时不时整出点事,烦人。
贺知文说:「吴卫国和王会计女儿走得近,我猜是为了明年开春工农兵大学的名额,知青点,表面上叶昆是最有机会得到名额的人」。
大队长和支书的女儿都结婚,名额妇女主任没什么决定权,王会计是王姓的代表人,在大队部说话有一定的份量,所以吴卫国和王会计女儿好一点也不意外。
叶昆:「所以针对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,草,想得真远」。
张彧看向叶昆:「你想得到名额?」,工农兵大学好像是每年每个大队有两个名额,一个分配给本地人,一个分配给下乡的知青,还是比较公平,知青们想回城里都想疯了,为名额举报别人一点也不奇怪,不过吴卫国出手也太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