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如此,那请大人回去吩咐属下核查,排出具体章程,再写成公文的形式拿过来,我也替你跟李大人他们说和。」
平渠县令很失望,但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藉口,只好答应下来,不甘心地离开。
等他走后,萧云摘了幕篱重重地丢到桌子上。
「松语,你亲自走一趟,去杨氏找我那英英妹妹,让她帮我查查这平渠县令背后是哪尊大佛。」
真是好大的胆子。
连皇帝听说她直接把东西运到京城郊外,也只是取笑了她两句,没有再打这笔钱粮的主意。
一路上更是没人敢提出将它们拿出来加餐或是孝敬给谁。
粒米未缺地运到和州的地界来了,一个小小的县令却想要拿它饱自己的私库?
这县令最好只是遵循「老传统」在贪赈灾粮,不然她就叫他背后的人跟着他一起去地里挖蝗虫卵去!
松语领命离开。
萧云又悄悄喊来剩余兵士里的领头,也就是那个一马当先去抓土匪的老李。
「可是那姓杜的老匹夫来打扰女公子了?我就说那是个阴险的,搞不好要坏事,将军还不让我将他打一顿,现在可好,将军一走,他就将注意打到了您头上。」
老李一进来,就咋咋呼呼地所有事情抖落了个干净。
张能果然跟平渠县令起了矛盾,矛盾的内容也跟平渠县令想要接手一批粮食有关。
平渠县令的表现还让人想要打他一顿。
原来不是柿子挑软的捏,他对着张能都是这副嘴脸……定然是背后真有依仗,还是打算与他同流合污的那种。
「我方才已经以『没有具体章程』为由,让他先回去了。」萧云敲了敲桌子,「但他似乎势在必得,即使今日罢休,明日也不会毫无动作,就算压到兄长过来,这粮最终还是要发,要过他和手下人的手,保不齐就让他得手了。」
老李狠狠皱眉:「就不能把他从县令的位置上踹下去吗?」
「除非是犯了大逆,不然就是刺史大人也无权处置平渠县令,何况是兄长和你我?」
太子倒是可以。
但理论上太子如今还在京城养病,也不可能提前预知平渠县令是贪官污吏,给她一封革职手谕。
老李:「那怎么办?」
萧云淡淡一笑:「那就让他身犯大逆,使得我们将他看管起来变成『不得已而为之』的事情。」
要不是为了钓鱼,她刚才也不至于差点儿忍出内伤。
「我就知道!姑娘是能干大事的人。」老李一乐,「您儘管吩咐,我们兄弟一定跟上次一样,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。」
她招招手:「那便请李大哥附耳过来。」
萧云简单说了自己的思路。
中心思想就是假装懈怠,骗小偷上门。
钓鱼讲究一个「全是感情,没有技巧」,整得太复杂了反而容易出错。
只要世道够乱,再烂的演技,别人都能信以为真。
老李一听这么简单,马上拍胸口保证:「包在我身上,您只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。」
萧云笑着点头,又亲自将他送出门外。
回来之后打开自己上锁的箱子,在一堆信中找出一封时间颇远的信。
那时张能还没有跟朝廷谈妥,他们还被称为叛军,就有许多人暗中给太子来信,表示亲近或是效忠之意。
萧云存着收服的心思,这次来的时候将所有信都带着,只是心思都放在和州的事情上,现在才想起来看。
她将找出的信拆开。
暖色的灯光之下,纸上关于「半生飘零,未逢明主」的话字迹歪斜,但最后落款的「李四」二字十分清晰。
老李真是个忠勇仗义的妙人。
第54章
平渠县令让人连夜准备了一份发放灾粮的方案。
是伪造的, 但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,而他只要把粮食拿到手,后面的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。
后续即使除了纰漏, 牵扯太多, 为了不至于无人可用,那小杨大人也只会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,无可奈何。
至于那传说中跟太子关係不浅的杨八小姐,看身形确实是个美人,也有些脑子。
但太子离那么远,还病着, 她又只是个没有官职的女人, 顶不上什么用。
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有优势, 平渠县令有些不耐烦看那女人的脸色,等她点头后再拿粮,便决定做两手准备。
从地窖中取出一坛好酒, 平渠县令提着酒来到张师爷的宅子。
张师爷房里的灯忽明忽暗,人影晃动,时有女子的娇声传出来。
平渠县令眼中闪过下流之色,故意过去将没有关严实的窗子推开,冷风灌进屋子, 惹得屋中的女子惊呼一声。
「张三,老爷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你却在这里跟女人玩得快活。」
县令故作严厉, 眼睛却直直地看向她只穿着肚兜的女人,被白色晃了眼, 没忍住说:「你这新买的小妾,腰甚细。」
女人脸色一白, 瑟缩地朝后躲。
师爷没管她,只是也被冷风吹得一哆嗦,抄起衣服就往身上套:「不敢将老爷的事情放在脑后,请您进来说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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