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淮许领他们进堂屋,边走边说:「上周我父亲带着我妹妹到城郊的寺庙敬香去了,得知你要来,今早动身往回赶,估摸着马上就到了。」
段朝泠问:「老爷子身体怎么样。」
「无碍。只是人到了这岁数难免有个头疼脑热,得仔细注意一些。」
三人来到堂屋的会客厅落座,边喝茶边叙旧。
中途祝淮许接了通电话,笑说:「他们到门口了。稍等片刻,我去接老爷子过来。」
等人离开,段朝泠对宋槐说:「要是觉得无聊,可以去四处逛逛。」
宋槐应声称好,从座位上起来,准备去外面待会。
屋里泛着一股清淡的药材味。
她小时候生过一阵子病,父亲周楚言哄着她喝过不少中药,对这味道属实存了些阴影。
再待下去恐怕会条件反射。
宋槐没走太远,绕着四周漫无目的地閒逛。
庭院里种了木槿花,还没到盛开的季节,只长了些花苞。
不知不觉走到刚刚来过的那条迴廊边上。
拐角立了根用来衔接的石柱,那是片空地,原本无人的地方突然多了个一道纤细身影。
对方也在同一时间瞧见了她。
是个女孩子,年纪看起来跟她相仿。
女孩子走过来,含笑看她,「嗨。」
宋槐回以一笑,「嗨。」
「我叫祝谣——你是我哥哥今天招待的客人吗?」
「……也不算,我只是陪我叔叔过来。」
「这样啊。」
祝谣比较自来熟,没过一会功夫,对她热络得像对待好朋友一样。
两人一见如故,几乎无话不谈。
祝谣笑问:「槐槐,你是从北城来的吗?」
宋槐笑着点点头。
「唉……好羡慕,我也想去北城。」
「苏城不是也很好吗?」
「苏城是很好,可是只有北城才有我想见的人。」
又聊了几句,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宋槐说:「我得去找我叔叔了,下次有机会再聊。」
祝谣意犹未尽,「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,等我以后去北城了找你玩。」
「好啊。」
和祝谣加完微信,宋槐原路返回。
会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七旬老者。想来是祝淮许的父亲,她礼貌同对方打招呼:「爷爷您好。」
看清她的脸,老人愣了一瞬,看向段朝泠,「朝泠,这是……楚宁的孩子?」
段朝泠顿一下,平静回应:「楚宁是她姑姑。」
「难怪……我瞧着年岁也对不上,是我老糊涂了。」
隔几秒,老人又道:「你和楚宁如今怎样了?这么多年过去,也不知何时能喝上你们俩的喜酒。」
第16章
16/还是好想他
两盏茶的功夫,段朝泠没作久留,带着宋槐辞别。
坐在返程的车里,宋槐一路寡言,耳朵里发出细小的刺鸣声,嗡嗡作响。
脑子乱得厉害。不知是为老人那句「何时喝上你们俩的喜酒」,还是为段朝泠接下来回答的「楚宁七年前就已离世」。
到了民宿,车刚停稳,宋槐伸手去抓把手,先一步跳下车。
起一阵风,车门被反弹回来,险些砸到她。
段朝泠掌住门框,手臂挡在她面前,低声说:「小心些。」
他身上木质香的冷调包围着她。不知缘由的,宋槐忽然鼻子一酸。
她没去看他,轻轻应一声,等他下车以后,低着头,快步穿过园林庭院,径直往屋里走。
许歧已经醒了,倚坐在凉亭里赏景,听见脚步声,看向宋槐。
「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?我还以为要自己解决午饭呢。」
宋槐像是没听见,越过凉亭,推门进去。
瞧出不对劲,许歧皱了下眉,正要跟上去,被斜后方的段朝泠叫住,「让她自己待会儿吧。」
许歧忍不住问:「槐槐怎么了?」
「没事。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。」
许歧听得云里雾里,想继续往下问。
段朝泠说:「晚点儿有人过来送餐,你记得单独备出一份,等她想吃的时候热一下送上去。」
许歧点头,「放心吧,包在我身上。」
嘱咐完,段朝泠来到二楼。
路过宋槐住的房间时,在门前顿住脚步。
房门紧闭,被阖得严实,里面悄无声息,没发出一丝声响。
这场景仿佛回到了最开始,他第一次把她接回家,她待在卧室里,安静得像缕游魂。
露台的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隙,驱走一隻伏在台沿上的鸟。鸟飞走了,一时静得更厉害。
半晌,段朝泠退后半步,转身下了楼。
宋槐脱掉所有衣服,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见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,关掉花洒水阀,将自己整个陷进水里。
水温不低,热气不断向上腾,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等到水彻底变凉,皮肤被泡得褶皱,她才迟缓地站起身,扯过毛巾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的睡衣,躺在床上,想好好睡一觉。
不知睡了多久,意识模糊的间隙,听见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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