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担心韩玉凤,韩玉凤一门心思想出头,这正是一个机会,可唐姑娘不同,左性若上来,衝撞王爷,惹下祸事,家人都要受牵连。
「主子,秋凉,还是进屋吧」芸珠劝道。
月娥走进屋去,云珠掌灯,月娥就在灯下看书,夜深,云珠挑挑灯花,閒閒说了句,「看样子韩姑娘和唐姑娘今晚不回来了」
月娥打了个哈气,离开椅子,刚想洗漱歇下,院子里有动静,一推门,唐姑娘进来,月娥忙迎上前,「姐姐」
上下打量,看她没什么不妥,才放心,侍候唐姑娘的婆子赶进来,「姑娘回来了,老奴正担心,姑娘没事吧」
唐姑娘端起桌子上的茶壶,自己动手倒了一盅茶水,一仰脖,茶盅见底,「没事,不用担心」
「韩姑娘没回来吗?」姚妈妈问。
「韩姐姐让王爷留下了,没放回来」唐姑娘又要倒茶。
跟她的婆子忙接过茶壶,「茶水冷了,老奴烧水,沏热茶姑娘喝,喝冷的,回头肚子疼」提着茶壶下去。
既然唐姑娘没事,月娥就放心了,她不担心韩姑娘,韩姑娘心眼多,吃不了亏。
二人躺在炕上,月娥好奇问;「姐姐,是怎么躲过这一遭」
清凉的空气里,唐姑娘嗤笑声,「轮到我献艺,我弹琴故意弹错一音,几个皇子都是懂行的,耳尖,一下便听出来,摇头,王爷没发现我是故意的,后面还有王府一群歌舞姬,自是弹唱歌舞比我好,得三皇子和五皇子青眼,就这样放我回来了」
「有惊无险,今儿算躲过了」月娥欣慰,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。
二日,就有太监和宫女取走韩姑娘的衣物,云珠悄悄拉住一个宫女的衣角,问:「韩姑娘侍候王爷了」
那宫女笑着小声道:「昨晚韩姑娘把王爷侍候得满意,王爷早起说了,韩姑娘知情识趣,命人赏赐不少东西,王妃知道,就命韩姑娘挪出去,不在这里住了,韩姑娘日后就是韩夫人了」
一群人走了,唐姑娘道:「韩姐姐终于如愿以偿」
许妃指尖撩起清水,閒閒地问:「王爷昨晚留下姓韩的狐狸精了?」
春嬷嬷小心瞅着王妃脸色,「是,韩姑娘和唐姑娘都被王爷叫去,王爷单留下韩姑娘,放唐姑娘回去了,王爷早上夸她知情识趣」
许妃笑了,「是个要强的,出尖」
这正说着,外面丫鬟回道:「王妃,韩夫人来给王妃叩头」
许妃瞅瞅春妈妈,「还知道分寸,比姓梅的强」
韩玉凤向来对春妈妈奉承,春妈妈关键时替她说了句话,「韩夫人不拿大,对老奴都恭敬有加」
许妃点点头,「让她进来吧」
韩玉凤卸下妆容,衣裳也穿得比平常朴素,刚进王妃寝殿,瞄着王妃的影,就屈膝跪下,一步一叩首,直叩到王妃身前,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,叩完,不敢抬头,恭敬地道:「奴婢给王妃请安」
许妃一直注视她,她的举动多少打消了许妃那一丝妒意,尤其她自贬身份,称奴婢,许妃心里舒坦。
「怪道王爷说你知情识趣,果真不假,起来吧,你现在好歹也是王爷姬妾」
韩玉凤跪着不起,「王爷谬讚,奴婢出身卑贱,不敢奢望太多,做王妃的丫鬟都是高攀,求王妃给奴婢机会,让奴婢孝敬王妃」
这几句话,令许妃心里妥帖,这小贱人争宠有些手段,可还没忘了自己身份,这就好,比那自持清高,又把眼睛只盯在王爷身上的小贱人强。
于是态度和悦,「你起来吧」
韩玉凤爬起身,有眼力见上前侍候王妃洗漱,甚是用心,周到细緻。
不肯走,又侍候王妃早膳,挽起袖子,主动为王妃试菜,王爷和王妃用膳,怕食物有毒,有专门试菜的丫鬟,韩玉凤抢了试菜丫鬟的差事,这虽然讨好嫌疑过重,那个敢在老虎头上动土,给王妃下毒。但这一系列的表现,把王妃对她那一点厌烦也去了。
用过早膳,王妃吩咐人给她挪了院子。
春嬷嬷回来,王妃问:「都办好了?」
「办好了,这个韩姑娘王妃打算留下她」春妈妈了解王妃心思。
「这个就留着吧,堂堂王爷,府里没有几个姬妾,让外人閒话,堵一堵私下里议论说我是妒妇那起小人的嘴」春妈妈看王妃对韩夫人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遂道:「老奴听陈林说,王爷对她不大上心,跟她比梅夫人更见宠,好像对秦姑娘还没死心」
许妃道:「宋总管走了几日,大概快到上元县,让姓梅的先得意几天,待本王妃先解决了姓秦的小贱人,在来收拾她」
王妃顿了下,接着道;「三日后立冬,太后驾临,都安排好了」
「安排好了,王妃放心,保管能除掉王妃心头刺」春妈妈的声低。
☆、陷阱
立冬,月娥穿着厚实的棉衣站在院子里,天空纷纷扬扬落下雪花,月娥掌心朝上,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掌心即刻变成水珠,回想在家里时,立冬这日,穿上新衣服,犹如过年一般,人们穿街走巷,欢声笑语,好不快活。
王府一片节日气氛,丝竹管弦,金樽美酒,月娥所住的梨落院仿佛跟这热闹不相关,韩姑娘搬出去,就月娥跟唐姑娘二人,府里在梨落院当差的下人,早就没影子了,赶着往热闹地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