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弈辰鬆了点,但还是有抱住他不放的执拗,「明天再走。」

「不行。」齐文遥记得齐太傅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激动劲,「要是传到皇宫里……」

他好好讲道理,符弈辰却不听,「你很想走。」

齐文遥只说,「皇上下了口谕。」

「你确实想走。」符弈辰放开他,冷声说,「请便。」

齐文遥无言以对,看着符弈辰拂袖而去的背影。

「他气什么?」齐文遥感觉莫名其妙,「该气的是我吧。」

人已经气跑了,他懒得追,回去安排下人们干正事。符弈辰不知道会气多久,他不敢拿赏赐的东西,收拾了惯穿的衣服,偷偷攒起来的银子,还有一些无聊练手的字画。

杏雨从厨房拿了一大盒点心和上好的茶叶,「带点吃的吧?」

「不了,爹会不高兴的。」齐府的伙食不会差,但跟王府这种动不动有御膳送过来的地方确实没法比。他嘴巴不算挑,不会馋到这时候还要占王府的便宜。

「拿着吧,王爷不会生气的。」

「他已经生气了。」齐文遥翻个白眼,「别惹他。」

「那是舍不得主子嘛。」

齐文遥发现不对了,「杏雨,你居然没哭。」

杏雨眨眨眼,「为什么要哭?我之前哭,是因为主子瞎折腾,不好好伺候王爷。现在好了,主子找到爹可以回家,不用再做伺候人的事了。你不回去,我才要哭呢。」

「嘘。」齐文遥看看四周,给杏雨一句警告,「这话别让王爷听见。」

杏雨捂住嘴巴,「嗯嗯!」

这么多下人,齐文遥最相信的就是杏雨。周围也没其他人,他拿了那把练功的宝剑,小心地问了一句,「杏雨,你知道这把剑值多少钱吗?」

「拿着!」杏雨果断帮他决定了,「王爷没这么小气。」

「要是他真小气呢?」

「齐大人也买得起啊。」

「有道理。」齐文遥安心收好了剑,「他真计较,我也赔得起。」

「你什么都不带,王爷也会生气的。」杏雨打开宝石箱子,把他喜欢把玩的几样拿了出来,「王爷要是计较,看到箱子还在就不会深究,杏雨可以糊弄过去,王爷要是嫌主子拿得少,杏雨就说太重了,主子懒得拿。」

齐文遥觉着这招不错,「行。」

一炷香能收拾好的行李,他磨蹭了半个时辰。

半个时辰后,齐太傅等不了了,「遥儿,家里什么都有,不用收拾这么多。」

「哦。」齐文遥看一看冷清不见人影的院门,觉得符弈辰不会来了,「走吧。」

符弈辰不仅不来,还不给他派马车。幸好,齐太傅是坐着自家马车过来的,朴实无华但也经用,坐两个人放一箱行李是绰绰有余。

他们坐上马车,魏泉忽而领了一队人马过来,「我送你们回府。」

齐文遥猜,「王爷派你来的?」

「不是。」魏泉答得果断,一脸正气。

「哦。」齐文遥瞧得出魏泉的严肃,认了这个说法,「有劳魏大人了。」

「别叫我魏大人。我换班了,作为朋友送你的。」

真的吗?齐文遥怀疑,再次往外看。

他还是没有找着符弈辰。

「好吧。」齐文遥抱紧了怀里的剑,小声嘀咕,「学不成剑法了。」

齐府不大,但也比寻常人家气派。一年前家里有灾,齐太傅心灰意冷,遣走不少下人只留了一个管家,朋友看不下去派了几个人,却也收拾不过来。齐太傅并不在乎,逢年过节更是巴不得自家蒙上一层灰,在欢腾热闹的人间消失无踪。

有了儿子,齐太傅一下子打起了精神,买来一批仆从好好布置。门口挂上红艷艷的灯笼,齐府的牌匾重新刷了金漆,添置大堆新玩意,一车车往家里运。

以前的齐府清幽雅致自有书香门第的风格,今天的齐府红红火火完全变了样。

「这……」齐文遥看着华丽的房间一时不敢进门,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王府。

「怎么了?」齐太傅跟在后面,小心问,「是不是缺了什么?我马上让他们去买……」

齐文遥赶紧拦下来,「不用,这样挺好的。」

「我怕你住不惯。」

「自己家怎么会住不惯。」齐文遥现出高兴的笑脸,装出惊喜的样子四处打量,「我喜欢。」

齐太傅终于安心了一些,「听说你喜欢吃烧鸡,我特意让厨子做了两隻。」

他一口气吃两隻烧鸡到底给多少人听去了。

齐文遥尴尬,却也不想扫了齐太傅的兴,「好,咱们去吃饭吧。」

在齐家吃饭和王府差不多,有一双总帮忙夹菜的筷子,还有一对频频望来的眼睛。不过,夹菜和看他的人由符弈辰换成了齐太傅,齐太傅也不敢那么亲密,两个人吃饭还整上了公筷,不敢拿自己的筷子给他夹。

「爹,你不用这样。」齐文遥不讲究这个,「换来换去不麻烦吗?」

齐太傅只是笑,有点局促不安。

齐文遥一看就知道齐太傅又为「爹」字乐呵起来了,夹去一块肉,「你吃多少,我就吃多少。」

齐太傅信以为真,总算好好吃饭不傻乐了。

饭后,齐文遥洗洗干净往床上一躺,伸个懒腰就开始思考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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