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爷不能如了太子的意!」魏泉急了,「好好听皇上的话,不要记恨齐太傅。齐公子不过是换了一个住处,王爷随时可以找过去。」
符弈辰不语,想到要分别便是心如刀割。
齐太傅亲自来接,留给他和齐文遥道别的时间不多。符弈辰下了马车便用轻功往回赶,比齐太傅先了好几步到达齐文遥居住的院落。
「奕辰!」齐文遥今天竟然迎他,「回来啦。」
难得有优待,符弈辰却笑不出来,帮着齐文遥擦掉额前的薄汗,「没睡?」
「睡了,午时起来的。我练好了剑法,你来看看……」
符弈辰瞧着齐文遥兴奋得要蹦起来的步子,心思一动轻轻唤声,「文遥。」
「啊?」齐文遥止步回头,揪着他袖子的手稍稍鬆了些,「你怎么了?」
符弈辰握住了齐文遥的手,一时无言。
齐文遥乖乖由他握着,似是在等他开口。
后头纷乱的脚步声扰乱了这一片宁静。
「遥儿!」齐太傅赶来,气喘吁吁也拼力喊着,「爹来接你了!
作者有话要说:不慌,他们是分不开的_(:зゝ∠)_
第34章 小别
齐文遥过了相当反常的一天。
他早上睡了一觉,竟然梦见了符弈辰。符弈辰在梦里是一个尽心教他的好人,对每个进步都大夸特夸,不像现实中那样板着脸高标准严要求。睡觉起来,他竟然不犯懒,特别有动力练剑,愣是把一知半解、有形无魂的剑招给融会贯通了。
然后,齐文遥眼巴巴地等着符弈辰回来,第一次有那么焦灼的心情——跟上次求人的时候不一样,他觉得符弈辰不是王爷,是传授剑招的师父。自己要交作业,不是拍马屁。
符弈辰回来了。他毫不犹豫地迎上去,主动牵手像是失了智。
失了智的何止他一个。
「遥儿,爹来接你了!」齐太傅突然出现在王府里头,用小名叫他,以父亲自居。
齐文遥懵了,「怎么回事?」
他还没整明白,就被符弈辰拉到了身后。
「齐大人,别吓着他。」符弈辰挡在前头,低沉声音里满是不容挑衅的威严。
齐太傅堆着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「景王在皇上面前说得好好的,这会儿又要反悔?」
竟然扯到了皇上?这个时代,与皇帝有关的都是容易掉脑袋的大事,齐文遥一下子重视起来,揪住符弈辰追问,「说啊,到底怎么了!」
符弈辰没发话,齐太傅抢着答了,「遥儿,皇上准你同我一道回家。」
认亲这样的私事,居然让皇帝来定夺了?齐文遥一时不知是悲是喜,只觉事情过于突然不像是真的,「你们去面圣了?」
「对。」符弈辰倏然回身与他面对面,「不管你愿不愿意,都得认亲了。」
齐文遥有些恍惚,瞧向那一位奉旨领他的「父亲」。
「遥儿怎么会不愿意?」齐太傅快步走近,伸手要来抓齐文遥,「咱们回家!」
符弈辰哪会由着,脚下一动就带着齐文遥避开。
齐太傅也不甘心,再接再厉来抓人。
「好了!」齐文遥受够了被当成东西抢的憋屈,大声呵止,「你们别吵了!」
他一发火,齐太傅和符弈辰总算老实了。
「魏大人,请问这是怎么回事?」齐文遥明白这两人不好好交代事情只为自己说话了,问一个不擅长说谎、算半个局外人的角色。
魏泉答了:「太傅想认回公子,进宫请皇上定夺。皇上准了太傅的请求,传下圣谕。王爷领命回来,要亲自送一送公子。」
齐文遥整明白了便有点后怕,转头问齐太傅,「怎么跟我商量一下?」
齐太傅真是胆大,敢请一个杀过自己全家的皇帝做主。要是皇帝没这么通情达理,再次下狠手把他杀死怎么办?
「遥儿,你不该受委屈,」齐太傅不知脑补了什么,开始自我感动,「爹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!」
一口一个爹的,没有养过原身却马上摆起了「我是为你好」的家长架子。
齐文遥有点不满,但也不能拂了齐太傅的面子。人家是奉旨认亲,连景王都压住了,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角色也只能由着安排,指哪去哪。
他没法说自己的憋屈,旁边的符弈辰却不乐意受气,「他不用你救!」
齐太傅脸色一变,颤巍巍抬手指来,「你!」
「停。」齐文遥赶紧阻止,「圣谕已下,多说无用。」
搬出皇上,也就没人能反驳了。
齐文遥定定神,觉得把两个冒火的人分开最为妥当,挑了软柿子捏,「搬家总要收拾一下吧。爹,你先坐下喝口茶,我收拾好了就来。」
齐太傅听了一声爹,心情不错,想想儿子总要跟自己回家便不呈口舌之快了,「行。」
「请齐大人尝一尝王府的茶点,这边请。」魏泉帮着符弈辰把碍眼的齐太傅请到别处去。
齐太傅一行人走了,符弈辰不悦的面色也缓和了些。
「不必急着走。」符弈辰找着拖延的理由,「东西那么多,得收拾个几天吧。」
齐文遥哭笑不得,「你觉得齐太傅会答应吗?」
符弈辰没答话,伸手抱住他。
力道不轻,齐文遥低呼了一声,「哎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