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艷艷这年纪,周母不做梦了。
周艷艷被捆在家里,每天醒来和家人碰面的第一件事儿谁谁谁哪儿有个对象,去相亲见一面儿。
就这么相了个年,她把小树林和公社的路边摊都钻遍了,周艷艷相亲依旧没成功。
周母指着她的脑袋怒吼:「你挑什么挑?你神气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啊!」
「周艷艷,你是个老姑娘了!」
周艷艷绷着脸,她不明白,她娘怎么不理解她呢?
她周艷艷长的这么好看,是娇生惯养长大的,生来就不是给那些乡下汉子当媳妇的,她就不是这样的人!
她娘怎么就舍得这么糟蹋她呢。
这一晚,母女俩人各自抱着被子痛哭伤心。
第二天,周母神色平静:「我也懒得管你,你就说,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儿,娘尽力找。」
周艷艷期期艾艾,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。
「娘,我嫁给宋渊。」
「谁?」周母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「娘,就是宋渊!他和我订过婚。」
周母想起来了。
但是她不如想不起来呢!
她气的直发抖:「你又想嫁给宋渊?你知道他结婚了的吧。他还有四个孩子!」
周艷艷皱眉:「娘,是两个。」
「甭管是几个,他结婚了!当初你俩订婚的时候,你非要闹腾,看不上他,不想当乡下媳妇,跟大老闆跑去省城,现在你又想吃回头草了?」
饶是周艷艷是她的女儿,周母也忍不住嘴角勾起嘲讽。
她怎么想的这么美呢!
周艷艷噘嘴:「娘,你说的那么难听干嘛,宋渊和别人不一样,那些乡下汉子怎么能和他比。」
他可是未来的大老闆呢!
周母冷笑:「有什么不一样,你放着好好的人不嫁,上赶着要给人当后娘,周艷艷,我咋不知道你这么长情呢?」
「我,我……」
「我看你是想屁吃!人家自己在县里是医生,媳妇是大老闆,能看得上你?你上赶着当后娘,人还不要你呢!」
周艷艷被戳破了心,她也恼了,放下狠话:「反正我就是要嫁给宋渊,要和他结婚!你不支持我也可以,但是不能再给我找什么相亲的了!」
周母捂着胸口,指着她手指颤抖:「行,你倔!你倔!老娘绝不拦着你!」
母女俩不欢而散。
周母想不明白,她的女儿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,折腾了一圈儿,要吃回头草。
关键这草还是有主的!
她承认,她是有些坏毛病,爱慕虚荣,想靠闺女找个有钱人享福。
但是她也没想着昧良心让女儿当小三挤兑别人的媳妇啊。
回了县城的周艷艷也想不明白,她娘怎么这么无理取闹,她不过是耽误了几年,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要她嫁人。
想到她娘的冷笑不屑嘴脸,周艷艷握紧拳头,发誓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!
不过她刚立下誓言,还没想怎么让人对她刮目相看,她就听见自家大门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,周艷艷的心噗通噗通地跳。
难道是房东来了?
可是她还没到给租子的日子啊。
她颤抖着嗓子喊:「谁?」
对面砸门地停了,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大喊:「周艷艷是吧!你的姘头呢?姓戴的回来了没!让他给老子出来!」
周艷艷心想这人是谁,怎么知道她以前的破事儿呢,不过她是坚决不能承认的:「你瞎说什么啊!什么姘头!什么戴志清,我不认识!」
对面的人乐了:「你不认识怎么就把姓戴的名字咬出来了?」
周艷艷差点咬碎一口银牙。
这个戴志清,在外面到底惹了什么大祸了?
现在要连累她。
她赖在家里不吭声,对面的人砸了好几下,也看出周艷艷是真的不知道了,警告了周艷艷一下,戴志清回来就要去郭家报信,周艷艷这次明白了。
郭家,那不就是贾根民的姐姐贾舒敏结婚的人家吗?
合着是戴志清和有夫之妇勾结的事儿爆发了。
周艷艷不担心戴志清,反而暗骂晦气。
她和戴志清分道扬镳后就没咋关注这人了,她是半点不心虚自己会被郭家找上。
不过她没想到,白天郭家来了后,晚上戴志清翻墙偷偷回了出租屋。
周艷艷一脸无情:「戴志清,你回来做甚?你想连累你我吗?我可告诉你,咱俩没关係了!」
戴志清嗤笑:「我也不敢高攀你,但是周艷艷,这房子是咱俩当初一块租的,还没到期,有我的一份,我为什么不能回来?」
说着戴志清就把周艷艷挤了出去,自己占着房间了。
周艷艷气得浑身发抖,「你,你无赖!」
戴志清混不在意,他和贾舒敏事发,贾舒敏被贾家接了回去,有贾家撑腰,贾舒敏诚不会有事儿,可是他只是个外地的普通知青,可没有贾家护着。
他在外面躲了一天,好不容易回来,怎么能因为周艷艷的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,舍弃这个温室呢!
不光如此,戴志清还理直气壮地要吃周艷艷的东西。
周艷艷不肯,但是戴志清一说,周艷艷就憋了。
谁让他和贾舒敏好的时候,周艷艷靠着他的关係,贾舒敏在贾根民耳边吹风,周艷艷才搭上贾根民,成为饭店经理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