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什么时候撒到你身上了?」金晓雯是小防破大防,吼出来:「我都知道自己错了,也把钱退回去了。我没指望你给我撑腰什么的,只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安慰我,都不行么?」
两个人都没忍住脾气,直接在梁晴家里吵了起来。
郭辰不知道今天在工作中受了什么气,衝着金晓雯喊:「你真是有病!自己做错事却让别人来承担负面情绪,你是怀孕又不是成仙,真当自己是公主了?」
这话不止金晓雯听了想哭,梁晴都觉得过分。
无论是梁晴的价值观体系,还是同样作为老师她很明白金晓雯的苦衷,金晓雯犯错,梁晴自私一点说,她是会帮亲不帮理的。
但郭辰真的不是东西。
梁晴忍不住指责郭辰说:「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,也可以把嘴割了扔掉。晓雯怀孕本就辛苦,没有停下工作,和你分担家庭的压力。你作为丈夫,连最起码的情绪价值都不能提供还要做什么?」
「晓雯收钱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,给你买游戏机你也挺喜欢的;你要是有足够的担当,能扛起家庭的责任,她何至于气赚三瓜俩枣。」
郭辰被骂得垂头,郁闷地在裤兜里找烟。
梁晴更来气了,老婆怀孕,他竟连这一会都忍不住。
如果是自己的老公,她真想拿棍子打出去。
金晓雯以前就跟梁晴夸郭辰,说他生活里很细心,也不大男子主义,唯一的缺点就是作为独生子被娇惯着长大,有点自私。
果然,现在他只剩下自私了。
储臣在书房里跟人打电话,对方是赵健仁,没有租成他在和盛广场的那栋楼,只好租了新区的某一处。
他约储臣下周打一场球,顺便谈合作的事。
挂了电话,储臣颇有些烦躁。
本来和梁晴两人晚餐时间被打乱,已经够不爽的,这两口子吵架吵到人家里来了,金晓雯的哭声震耳欲聋。
他出来,不方便动女人,直接把郭辰拎到门外,「兄弟,你这就过分了,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么?」
梁晴虽然不喜欢储臣暴力,但见终于有人收拾这狗男人,总算解了一口气。
郭辰踉跄站在门外,锤了下自己的脑袋,苦恼地说:「储臣,你不明白。」
「我再不明白,也知道当人不训妻的道理。」储臣也抽了一根烟,幽幽说道:「况且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,找死呢?」
两个男人走到楼下,要说让现阶段的储臣多完美也不可能,因为人是永远不可能易地而处的,但是他知道不能欺负女人。
郭辰沮丧地嘆着气,说:「本来工作压力就很大,又出了这檔子事儿,我现在听见她的哭声就烦,男人结了婚哪还有精力哄女人?」说完又看看储臣,好奇地问他:「难道梁晴苦哭闹发脾气的时候,你不烦么?」
储臣不用回忆,也知道梁晴从不来都不跟他发脾气,也不会哭。但是夫妻俩那点儿事,他没有义务透露给旁人,哪怕是自己的朋友。
储臣反问:「为什么结婚以后,就不想哄了?」
郭辰说:「结婚就是过日子又,不是谈恋爱,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恋爱谈了这么多年,现在只想自己过得舒服点,不嫌搞什么劳什子浪漫和理想。」
「我和你不同。」储臣烟只抽了几口,捻灭丢进垃圾桶里去,说:「倒是希望老婆跟我发脾气,但没机会。」
郭辰说:「兄弟你真是有病。」
第39章
金晓雯和郭辰吵完了架更加崩溃了, 看这样子是走不了。
梁晴耐心地听她鬼打墙一样埋怨,把床单被子换掉,顺便交代储臣今晚不要回来睡了, 他的床位已经被征用了。
梁晴看着储臣发来的一串「……」后, 听见金晓雯说:「晴晴,我现在后悔了。」
「后悔什么?」梁晴陪她躺到床上。
金晓雯说:「其实刚怀孕的时候, 我不应该被冲昏头脑, 自己的日子都没有过好,竟然还想养育一个孩子。」
梁晴问:「你是说,一开始就不要这个孩子么?」
「我妈早说让我想清楚的,一旦未婚怀孕,就会失去主动权,只可惜那个时候我听不进去她的道理。心里想着反正和郭辰这么多年了,又不可能分手。」金晓雯现在看上去十分脆弱,也是真的懊恼, 「自从我们结婚后他就彻底变了, 对我没有耐心,斤斤计较, 推脱责任。」
梁晴对郭辰的了解仅限于金晓雯的口述,没有办法做过多的评判。但是她现在说后悔,已经没有用了,孩子的月份这么大, 已经是一条小生命,金晓雯根本舍不得。
但是这个小孩,也是她痛苦的根源。
金晓雯伤心地说:「梁晴, 男人为什么这么坏,郭辰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」
「也许就像你妈妈说的, 他知道你没有退路,所以欺负你。」
「我为什么没有听我妈的话啊。」
梁晴说:「男人和女人对婚姻和爱情的期待和目的是不一样的,婚姻关係在某种程度来说,也是零和博弈。你现在看清楚也不晚,把对别人的期待放低一些,也许就会好受很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