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絮尾音拖着:「嗯?」
少年眉眼温和,漂亮的眼睛透着忐忑, 郑重又认真地问:「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?」
温絮有点困, 指尖揉了揉眼眶:「救命恩人不想搭理你。」
她转过身, 打算回屋,眼前横过一条劲瘦的手臂, 少年暖烘烘的胸膛凑了过来。
「不行。」夏池厌语气执拗。
似乎她不表态,他今晚就不打算让她睡觉。
温絮抬起头,注视着校草弟弟清秀勾人的脸,掏出手机,淡淡道:「我喊保安了啊。」
夏池厌表情一顿:「……」
这么无情的吗?
夏池厌眼睫微动,突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「姐姐。」夏池厌唇角上扬,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儿。
他垂着头,凑近少女雪白的耳朵,气音撩人,带着蛊惑:「我是苏悯的CV,你想听什么话,我都说给你听,好不好?」
温絮警觉地后退一步,和他拉开了点距离。
清隽的少年堵着门,手肘撑着门框,垂眼看她,眼里藏着诧异:「诶,姐姐,你耳朵怎么红了?」
温絮:「……」
高大的弟弟歪着头,笑得有点坏。
他特地用游戏人物的声线,目光温柔又暧昧,轻声哄:「我错了。」
夏池厌:「原谅我行不行,求你?」
温絮靠在门框上,指尖揉了揉耳廓,吐了口气:「犯规了弟弟。」
夏池厌的救命恩人不是她,是另一个温絮。
他最该道歉的人是前世的妹妹。
「你能别凑我这么近?」温絮抬手摁住少年的额头,推开他的脑袋。
掌心下的头髮浓密,乌黑,带点十八岁少年特有的蓬鬆感。
温絮收回手,搓了一下指腹。
额头残留着少女手心冰冰凉的温度,夏池厌笑容一顿,愣了一会儿。
「你手好凉。」
温絮不在意地嗯了一声。
沉默半晌,夏池厌神情有些不自在,话锋一转,轻声问:「你真喜欢苏悯啊,喜欢纸片人?」
温絮模棱两可道:「他的声音很温柔。」像她那位过世的男朋友。
夏池厌眉梢轻扬,笑了出声,略感诧异地问:「是吗?你也这么觉得?」
「是啊,怎么了?」
「我们专业的女生,都想听我用苏悯的声音和她们聊天。」
温絮想起他经常炸毛的点:「你不是说,这是你本来的声音?」
夏池厌靠在门框上,神情漫不经心的,散漫道:「我配的声线可多了,公子音,正太音,青年音,老爷爷的声音我都会。」
温絮来了点兴致,从门框上直起身:「那你用公子音说一句——」
「嗯?」夏池厌尾音上扬,说话含着轻轻的气息,感兴趣地问:「说什么啊姐姐?」
温絮想了想夏池厌今天晚上,那几句描述救命恩人的话。
「温絮超好,就像天使一样,值得世上所有的爱。」
夏池厌稍稍愣了下,被她这句话逗笑,肩膀和胸膛都在颤,笑得喘不过气。
「说啊。」温絮抱起胳膊,两眼弯弯,笑得像只狐狸,「我想听。」
想让他亲自说给妹妹听。
夏池厌笑够了,收敛唇边的弧度,肃了肃神色,没忍住又笑起来,轻声吐槽:「你还挺自恋。」
温絮一脸坦然的表情。
顿了下,夏池厌清清嗓子,用公子音说:「温絮超好,就像天使一样,值得世上所有的爱。」
夜色静谧。
少年的声音清润郎朗,气息柔和,夹杂着微微磁性,如仙乐般动听悦耳。
温絮轻轻哇了一声,很给面子地拍了两下手:「好听。」
夏池厌靠在门上,低头望着她,乌黑的眼底浮现一丝戏谑的笑意。他一歪头,轻声问:「你以为我这么说话是在取悦你?」
温絮:「?」
话音落下,少年抬起手,掌心盖住她的头顶,一触即收。
夏池厌嗓音含笑:「你猜对了。」
温絮:「……」
一轮明月挂在墨蓝的天空,点点星辉时隐时现。
别墅门前,清瘦的少年身影一晃,往后仰了仰身子,倒退着下了台阶。
温絮拎着装包子的塑胶袋,低头闻了闻香气,转身,毫不留情关门。
呯的一声,将拾阶而上的校草弟弟隔绝在外。
望着紧闭的门扉,夏池厌的眼底浮现出错愕的情绪。
愣了半晌,他眉梢轻轻一扬,低喃自语:「我哪句话说错了?」
法拉利安静地停在一边,夜晚光线朦胧,视野中的事物都变得模糊,影影绰绰。
高高瘦瘦的少年靠着车前盖,眼眸染着光亮,头脑无比清醒。
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,脑袋里仿佛炸开了烟花。
胸口盘踞多年的心事陡然散净。
看着空空如也的手,他弯起桃花眼,心情愉悦,拖着气息笑了一声。
不爱搭理他就不搭理吧。
餵饱了肚子就行。
……
十月中旬,温絮看了看帐户里的余额,去4S店全款提了一辆百万级的粉色宝马。
办购车手续时,温絮余光一扫,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